但今天，它死寂得像一塊石頭。
他用手敲了敲玻璃表面。
“咚、咚?！?br>空蕩蕩的回響，寂寞的有些滲人。
魏東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不是因為電表壞了，而是因為這種“死寂”。作為一個從業(yè)三十年的抄表員，他太懂這些數(shù)字背后的意義了。數(shù)字的跳動，代表著廚房里有熱粥，代表著客廳里有電視新聞，代表著臥室里有老人的呼吸機。
沒有數(shù)字，就是沒有生活。
他合上電表箱，爬下梯子。沒有急著記賬，而是徑直走向傳達室。
傳達室里坐著個叫老**頭，正就著咸菜喝粥。
“老馬，3號樓503，是不是死人了？”魏東把臺賬往桌上一拍。
老馬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魏瘋子，你又魔怔了？503空著呢?！?br>“空著電表也會走個字。一動不動，說明里面連漏電都沒有。要么是被**了，要么是……”魏東壓低聲音，“死人了。****會產(chǎn)生氨氣，導(dǎo)電。但現(xiàn)在表是死的，說明里面連生物電都沒了?！?br>老馬放下粥碗，罵了句晦氣，但還是拿起了那串叮當作響的鑰匙。
兩人再次來到3號樓二單元。503的門鎖早就壞了，用一根鐵絲掛著。老馬推開虛掩的門，一股陳腐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房間里空空蕩蕩，沒有家具，沒有行李。地板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魏東走到墻邊，那是電表進線的位置。他蹲下身，用手電筒照向天花板上的接線盒。
“你看?！蔽簴|指著接線盒。
老馬湊過去。
接線盒里的零線被剪斷了，線頭整齊得像是用液壓鉗剪的。而在斷口處，并沒有**的銅線，而是被一種黑色的、類似瀝青狀的物質(zhì)封死了。
“這是啥？”老馬問。
“冷焊。”魏東的聲音在顫抖，“這是軍用級的斷電技術(shù)。不用開關(guān)，直接把線路物理熔斷，且不可逆?！?br>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這片老城區(qū)，這片魏東走了三十年、每一塊磚頭都摸得發(fā)燙的地方，正在被人用一種極其專業(yè)且冷酷的手段，從物理層面上切斷與電網(wǎng)的聯(lián)系。
第二章 算法接管
魏東的噩夢是從三天前開始的。
那天，他接到供電公司的通知，說是城西這片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