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好的。城南那處宅院比這里大十倍，我讓人在院子里給你種滿你喜歡的花。"
我回頭看他。
火光映在他臉上。很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燒了這個家，他就跟過去的三年徹底斷了。
而我只能被送到新的籠子里，做一個沒有名分的外室，看著他和另一個女人拜堂。
我不掙扎了。
他松了口氣。
"走吧，天黑前到城南。"
馬車停在山腳，一路搖進了城。
城南那座宅院，三進三出，青磚灰瓦，院里有一棵老槐樹。
比山上的竹屋大了許多。
可再大的院子，門上也掛著鎖。
裴修遠親手扶我下馬車。
"以后這就是你的家了。"
我看了看四周高墻。
"鎖是防誰的？"
他沒接話。
"你要什么告訴院里的丫鬟，她們會安排。"
說完轉(zhuǎn)身要走。
"裴修遠。"
他停下腳步。
"把我關(guān)在這，和關(guān)一只鳥有什么區(qū)別？"
他沉默片刻。
"三日后大婚過了，你就可以在院里自由走動。"
"三日之內(nèi)呢？"
"別出門。"
他大步走出院門。
門閂落下，聲音很重。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院子里，手不自覺護住了小腹。
孩子，你爹把咱們關(guān)起來了。
入夜，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
隔壁院子傳來婆子閑聊的聲音。
"聽說了嗎，安國侯府的聘禮排了整條長街。"
"那是韓大學士的千金，不是一般人家比得了的。"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
三年前我離開皇宮的時候，父皇追到了宮門口。
他說："若晚，外面沒有你想的那樣好。"
我沒回頭。
如今想來，父皇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天快亮時，我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見了山上的竹屋。夢見裴修遠笑著把一個花環(huán)套在我頭上。
"我的阿晚值得世間最好的東西，就是公主的鳳冠也配得。"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片。

第二天一早，院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婆子，身后跟著兩個丫鬟，手里拎著食盒。
"你就是沈姑娘？"
她上下打量我，嫌棄藏都藏不住。
"我是周嬤嬤，韓小姐院里的管事。從今天起，這院子歸我管。"
"韓小姐讓你來的？"
"世子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