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起火誰來負責？”物業(yè)經(jīng)理的聲音強硬蠻橫，滿是不耐。
“我撿點破爛換錢，礙著誰了？”蒼老的女聲沙啞顫抖，帶著無助的倔強，“我兒子半年沒給生活費，我不撿紙箱，拿什么糊口？”
“高檔小區(qū)，講究美觀體面，趕緊搬走！”
“這是消防通道，不是你家私宅！我一把老骨頭，能搬去哪里？”
李維躲在樓梯轉角，默默望向爭執(zhí)的老人。婦人鬢角花白，衣衫洗得褪色泛白，單薄的藍布褂子沾滿灰塵，死死護住身前一摞壓扁的紙殼，脊背佝僂，姿態(tài)狼狽卻倔強。
這是他從前無數(shù)次擦肩而過、卻從未正眼留意過的鄰居。那個常在垃圾桶旁翻找廢品、身上帶著陳舊煙火塵土味的老人，曾被他下意識歸為“有礙觀瞻”的多余存在。
此刻，冰冷的樓梯間里，他忽然讀懂了底層的窘迫，也看清了自己的可悲。
他嫌棄人間煙火雜亂，刻意隔絕所有瑣碎，到頭來，只剩孤身一人，困在精致冰冷的牢籠里。
第二章 孤島求生
斷網(wǎng)第二十四小時，城市的智能化秩序，開始逐層崩塌。
李維家中飲用水徹底耗盡。他擰開水龍頭，僅有幾滴泛黃銹水緩緩滴落，帶著金屬管道的沉悶異味。他這才猛然想起，整棟公寓采用智能供水系統(tǒng)，水泵依靠網(wǎng)絡信號調(diào)控，網(wǎng)絡中斷，水源便隨之切斷。
喉嚨干澀發(fā)燙，焦灼的渴意不斷蔓延。他背起大號塑料水桶，再次走出家門。這一次，他不再是漫無目的閑逛，而是為了最原始、最樸素的生存需求奔波。
街道比昨日更加冷清死寂。小區(qū)門口聚集著一群神色焦慮的居民，人人面色凝重，低聲抱怨，慌亂無措，如同失去巢穴的蜂群。
“我的智能汽車連不上網(wǎng)，根本無法啟動?！?br>“智能門鎖徹底卡死，我被關在門外進不去家?！?br>“老人在醫(yī)院，智能手環(huán)報警提示心率異常，電話卻一通都打不出去！”
精密智能的城市，一旦剝離網(wǎng)絡，便瞬間癱瘓、脆弱不堪。人們依賴數(shù)字系統(tǒng)太久，早已遺忘最原始的生存方式。
李維穿過人群，走到街巷深處。意料之外，一家老式包子鋪照常營業(yè)。簡陋的門店冒著騰騰熱氣，白霧裹挾著面粉與肉餡的醇厚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