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怎么可能窮到跪著要飯。"
"一看就是拖延**！法官別信他！"
媽媽放下手中的檢測報告，看了雷萬山五秒。
"你說我大女兒溫如初是你殺的？"
雷萬山點頭。
媽媽嗤了一聲。
"溫如初是不爭氣，但好歹活蹦亂跳的。我小女兒予甜上個月還跟她視頻通話過，人好好的。"
評審席上立刻有人附和。
"對對，我上個月還刷到溫如初發(fā)**呢，濃妝艷抹的，看著滋潤得很。"
"別聽他編，連環(huán)***嘴里沒一句真話。"
雷萬山?jīng)]說話。
他把手伸進衣服內(nèi)側(cè)的夾層里，慢吞吞地掏。
掏出了一只鐲子。
碎了一角，玉質(zhì)粗糙，系繩磨得快斷了。
媽**臉一瞬間僵了。

"哪來的。"
媽**聲音壓得極低。
雷萬山把鐲子拎起來，沖鏡頭晃了晃。
"從她手里掰下來的。"
"殺了這么多人，頭一回碰到這種。身上一件值錢東西都沒有，就這破玩意死活不撒手。我把她手指頭掰脫臼了，她還攥著。"
媽媽盯著那只鐲子。
碎了一角，系繩起毛，玉色灰蒙蒙的。
我知道她認出來了。
這是六年前她買了一對鐲子，送溫予甜的生日禮物。溫予甜試了一只，說成色太差，隨手丟在了茶幾上。
媽媽撿起來看了看，順手扔給站在門口的我。
"你要就拿走，不要就扔了。"
我接住那只鐲子的時候，手在抖。
那是她這輩子給過我的唯一一樣?xùn)|西。
走的時候我什么都沒帶。衣服沒帶，手機沒帶，***都忘了拿。
只揣走了這一只鐲子。
媽媽現(xiàn)在臉色白了兩秒，又恢復(fù)了正常。
她掏出手機，給溫予甜發(fā)消息。
"你姐呢？讓她五分鐘之內(nèi)給我打個電話。"
溫予甜回得很快。
"媽媽別急！姐姐在普吉島度假呢，信號不好！我?guī)湍銌枂枺?
過了十來秒，溫予甜又發(fā)來一張截圖。
我的微信朋友圈。頭像是我的照片，九宮格里是海邊的**。穿著吊帶裙，椰樹下?lián)е鴥蓚€外國男人笑。
日期是昨天。
不是我。
那不是我。
我的微信在三年前就被溫予甜黑進去改了密碼。頭像、朋友圈，全是她用修圖工具合成的。
我活著的最后半年，連一部能上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