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禮堂里響起一陣曖昧的哄笑聲。
我的臉一瞬間燒起來。
「姜寧同學(xué)?！?br>他真的看到我了。
可是下一秒，他笑了。那個笑容輕飄飄的，像在講一個無傷大雅的笑話。
「只不過是大家誤會了。我跟姜寧」
他頓了一下，目光淡淡地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臉上。
「只是玩伴而已?！?br>只是。
玩伴。
而已。
禮堂里爆發(fā)出一陣更大的哄笑。
有人吹口哨，有人轉(zhuǎn)過頭來看我，還有人小聲說「我就說吧」。
我站在那里，手里舉著那張海報。
像舉著一個笑話。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
我坐在操場的臺階上，就是沈嶼陪我吃麻辣燙的那個臺階。
夜空里沒有星星。
云頂學(xué)院的空氣質(zhì)量是全城最好的，可今天晚上，一顆星星都沒有。
我盯著黑沉沉的天空，想起高一那年，沈嶼第一次跟我說話。
他說：「你就是姜寧吧?！?br>我說：「嗯?！?br>他說：「我叫沈嶼?！?br>我知道他叫沈嶼。全校都知道。云頂學(xué)院百分之八十的樓，都姓沈。
可那天他站在夕陽底下，笑得像個普通的高中男生，跟我說「我叫沈嶼」。
好像我需要知道似的。
好像他沒覺得我是高攀似的。
「姜寧?！?br>有人叫我。
沈嶼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站在臺階下面，抬頭看著我。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沒應(yīng)。
他蹲下來，從書包里掏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我。
「渴了吧?！?br>還是那副什么都無所謂的語氣。
我沒接，他終于嘆了口氣，坐到我旁邊的臺階上。
「今天的事」
「你說的是真話。」我打斷他。
沈嶼沉默了一會兒。
「寧寧，我不想騙你?！顾f，「我家里最近出了點事，我爸那邊的意思是，我得跟顧家聯(lián)姻?！?br>顧家。
云頂學(xué)院另一個不能提的姓氏。顧家的產(chǎn)業(yè)不在國內(nèi)，但在海外盤根錯節(jié)，是真正的 oldmoney。
沈家遇到危機了，需要一個門當(dāng)戶對的親家。
而我爸做的，是土方工程。
「所以，」我說，「我是玩伴。她是正牌?！?br>「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嶼看著我。
路燈底下，他的眉眼依然好看，好看得讓我覺得心口發(fā)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