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干活去！”
老李連滾帶爬地進了廚房去搗鼓那根破管子。
王經(jīng)理把煙頭扔在積水里。
嗞啦一聲。
他臉上的陰沉散去，換上了一副長輩的笑容。
這張臉的切換模式是真多。
“小陳啊，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br>他上前一步，攬住我的肩膀。
“走，去我辦公室喝口茶。辦法嘛，總比困難多?！?br>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
就像釣魚的人，眼看著魚自己往鉤上撞。
物業(yè)經(jīng)理辦公室在小區(qū)會所的二樓。
推開門，一股濃得發(fā)膩的廉價檀香撲面而來。
巨大的紅木茶海占據(jù)了半個房間。
工位都沒我辦公桌大，茶海倒搞得跟談判桌似的。
王經(jīng)理把我按在沙發(fā)上，轉(zhuǎn)身去反鎖了門。
鎖舌咔嗒彈進去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一萬五，對你們剛畢業(yè)的學生來說，確實是筆巨款。”
他一邊洗茶具，一邊慢條斯理地說著。
“但花姐那脾氣你也看到了，不給錢她能把你生吞了?！?br>他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茶水滾燙，冒著白氣。
“經(jīng)理，我真的一分錢都借不到了。”
我雙手捧著茶杯。
讓自己的聲音盡量帶上哭腔。
“我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不知道在哪?！?br>王經(jīng)理端著杯子，滿意地看著我的樣子。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燙金的名片。
動作很熟練。
太熟練了。
名片順著茶幾推了過來。
“我有個表弟，叫龍哥。他在外面做點****的小生意?！?br>王經(jīng)理壓低了聲音，像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內(nèi)部資源。
“專門幫扶你們這些遇到困難的年輕人。利息不高，放款飛快?！?br>我盯著名片上“信達投資管理有限公司”幾個大字。
信達。
名字倒是取得冠冕堂皇。
但凡叫這種名字的公司，十家里九家半是放***的。
“經(jīng)理，這……利息高嗎？我怕我還不起?！?br>我身子往后縮了縮。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軸呢?！?br>王經(jīng)理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茶杯跟著顫了一下。
“你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把花姐的嘴堵上！工作保住了，每個月慢慢還就是了?！?br>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再說了，有我給你做擔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