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旁邊……"
"自己弄丟的。"
"蘇念安！"
"周老師。"
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考場大門徹底關閉了，兩個保安叉著手站在門口。
"您忘了？我不用進去。"
他愣了兩秒。
然后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
"對，對對對，你是保送的……我給急糊涂了……"
他松了一口氣，又壓低聲音："不過這事必須查清楚，你的準考證到底是怎么……"
"不用查了。"
我看了一眼考場的方向。門里面坐著全班四十七個人，還有整個年級六百多考生。
其中有一份筆記，從昨天晚上起已經(jīng)以幾十人的速度在擴散。
"周老師，您去忙吧。考完以后，我在教室等您。"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
我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
身后是密不透風的考場。
身前是空蕩蕩的街道。
六月的陽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踩在柏油路面上，一步一步，安安靜靜的。
像走向一場早就安排好的結局。

"你知道上一世這個時候我在干什么嗎？"
沒有人回答我這個問題。這個問題也不需要任何人回答。
上一世面對這個局面，我發(fā)了瘋地哭。
從考場門口一路跑到招辦，從招辦跑到教育局，又從教育局跑回考點。
夏天的馬路漫長得沒有盡頭。我跑壞了一雙鞋，頭發(fā)散了，嗓子啞了，沒有任何一個窗口愿意在開考以后幫我重新補辦準考證。
我錯過了語文。
又錯過了數(shù)學、英語和理綜。
四門，全部零分。
而顧言澤憑著我給林若晴整理的那份筆記，從年級倒數(shù)二十，一路沖到了211的分數(shù)線。
他和林若晴報了同一個城市，同一所大學。四年下來，他變得更會說話了，社團、學生會、創(chuàng)業(yè)比賽全都拿獎。林若晴被他帶著一起拿了不少榮譽。
畢業(yè)以后兩個人留在了省城，他進了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管理培訓生，她去了一家設計工作室。在朋友圈曬出婚紗照的那個下午，評論區(qū)三百多條，全是"太般配了""祝福"。
沒有一條評論提到蘇念安。
也沒有人記得那年高考那個準考證丟了、四門零分的女孩。
我的爸媽在收到零分通知的那個暑假住了院。我媽血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