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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有求于人，他說什么，我都不敢頂嘴。
我勉強扯了個笑。
"跟顧大人的宅子，自然是沒法比的。"
顧衍之淡淡應了一聲。
第二章
一進的小院子，沒什么好逛的。
顧衍之邁著大步，幾息工夫就走了個遍。
走到臥房時，他忽然頓住了。
"連衣裳都給我備好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屏風上掛著一件石青色細棉直裰，是我夫君日常在家穿的閑服。
但凡講究些的人家，回了內(nèi)宅都換家常衣裳，省得把見客的料子弄皺。
我們雖比不得顧衍之闊綽，可在京中有房有鋪面，也算小康，備件常服有什么稀奇？
我滿臉困惑地望著他。
顧衍之耳尖泛紅，板著臉繞到屏風后頭換衣裳。
"我只能出來半個時辰，一會兒還得趕回官署。"
"你倒是想得周到。"
窸窸窣窣，腰帶解了，官袍落地。
片刻后，顧衍之漲紅了臉，只穿著一身月白中衣，拎著那件直裰沖了出來。
"這根本不是我的尺寸！"
語氣里全是窩火。
"沈若晚，你給我裁過多少件衣裳，才六年，就不記得我的身量了？"
"這衣服怎么這么窄？"
我瞪圓了眼。
"顧大人，你鬧什么？"
"那是我夫君的衣裳??！"
顧衍之更震驚。
"你有夫君了，你還叫我來？"
他瞪著我，滿臉被人羞辱的惱怒。
"我堂堂都察院*都御史，你叫我來做入幕之賓？"
"沈若晚，你把我當什么了！"
我張大了嘴。
"??？"
花了好一陣功夫，我才把顧衍之的想法捋明白。
尷尬到腳趾摳地。
"顧大人，你誤會了。"
"我夫君被抓了，如今還關(guān)在京兆府大牢里，他不在家，他……"
"大牢？"
顧衍之愣了愣，冷冷看我。
"所以，他一出事，你就急著找下一個了？"
"這么多年，沈若晚，你可真是一點都沒變。"
顧衍之滿臉鄙夷，嘴邊掛著譏諷的冷笑。
看得我想跳起來扇他一個耳光。
放你的屁，我才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
當初的事，分明陰差陽錯，不能全怪我。
但有求于人，我忍了。
第三章
正這時候，院門被人砰地推開。
"方娘子在嗎？"
一個油光滿面的中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