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手是血。
“醫(yī)生……”
他看見了我的白大褂。
“救救我……”
他的手腕上，戴著白色手環(huán)。
**病人。
我該救他嗎？
答案是肯定的，因為我是醫(y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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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活第一個病人，碰見新玩家
他倒下了，在我面前三米。
血從指縫往外涌，暗紅色。
不是番茄醬。
是血。
真血。
我聞得出來。
我跑過去。
跪下。
掀開他的衣服。
腹部。
刀傷。
三道。
整齊。
不是人干的。
傷口邊緣發(fā)黑，像燒焦。
“別說話?！?br>我撕下白大褂的下擺，按住傷口。
加壓，止血。
最基本的操作。
我做過幾百次，但這次不一樣。
沒有護士。
沒有監(jiān)護儀。
沒有血庫。
只有我。
和這個快死的人。
“醫(yī)生……”
他抓著我的手腕，力氣大得不正常。
“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我說。
這是撒謊。
他的傷太重。
肝臟破裂。
腹腔積血。
如果在三甲醫(yī)院。
立刻手術(shù)。
輸血。
或許還有救。
但這里，什么都沒有。
“你叫什么？”
我問。
轉(zhuǎn)移注意力。
“陳……陳遠?！?br>“陳遠，聽我說。我是醫(yī)生，我會救你?！?br>光屏突然彈出。
病人信息
姓名：陳遠
等級：**（白色手環(huán)）
癥狀：腹部貫穿傷，肝破裂，失血性休克
建議治療方案：手術(shù)縫合+輸血
可用資源：院長辦公室急救箱×1
院長辦公室。
在哪里？
我抬頭。
走廊兩端。
一模一樣。
斑駁的墻。
昏黃的燈。
沒有指示牌。
沒有地圖。
“系……系統(tǒng)……”
陳遠的聲音，越來越弱。
“導(dǎo)航……”
導(dǎo)航？
我看向光屏。
上面出現(xiàn)一個箭頭。
紅色的。
指向走廊左邊。
“謝了?！?br>我架起陳遠，他比看起來重，死沉死沉的。
我們走，一步一步。
走廊很長，比看起來長。
墻上的霉斑，像一張張臉，盯著我們。
燈在閃。
每閃一下。
墻上的影子就變一次。
有時是我和陳遠。
有時。
多了點什么。
我不敢看。
只知道走。
箭頭拐彎。
上樓。
樓梯間。
鐵質(zhì)的，生銹了。
每一步都在響。
嘎吱。
嘎吱。
像踩在骨頭上。
三樓。
五樓。
八樓。
十一樓。
十三樓。
門開了。
走廊盡頭。
一扇門。
木質(zhì)。
上面有銅牌。
院長辦公室。
門沒鎖。
推開。
里面是辦公室。
正常。
太正常了。
辦公桌。
書柜。
沙發(fā)。
還有一張診療床，像**的診所。
急救箱在桌上。
紅色。
十字標(biāo)記。
我打開。
里面有縫合包。
有止血鉗。
有紗布。
沒有麻藥。
“陳遠，忍著?！?br>我拿起縫合針。
穿線。
消毒。
酒精只有半瓶。
夠用。
**進皮膚。
他抽了一下。
咬著牙。
沒叫。
一針。
兩針。
十針。
三十七針。
縫完了。
沒有輸血。
只能靠他自己。
我又翻急救箱，找到一袋生理鹽水。
掛在架子上，**，液體滴進他的血管。
滴答。
滴答。
像在倒計時。
陳遠睡著了。
或者說。
昏迷了。
我摸他的脈搏。
弱。
但還在。
我坐到辦公椅上，喘口氣。
窗外，沒有天空。
只有霧，灰色的霧，濃得像墻。
光屏彈出。
治療完成。
**病人陳遠存活。
院長積分+10。
壽命+3天。
當(dāng)前積分：10。
當(dāng)前剩余壽命：32天23小時。
32天。
我做了一臺手術(shù)，得到了3天。
原來，救人能**。
不救。
就死。
我回頭看陳遠。
他的臉色好了一點。
嘴唇不再發(fā)紫。
手環(huán)還在，白色的。
上面有個數(shù)字。
“01”。
我是他的醫(yī)生，還是他是我的病人。
分不清了。
門口。
有聲音。
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
我站起來。
走到門口。
開門。
走廊里。
站著好幾個人。
都穿著白大褂。
是玩家。
跟我一樣。
誤入的玩家。
他們看著我。
有人驚恐。
有人冷漠。
有人在數(shù)人數(shù)。
“七個?！?br>有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