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五年，我辭掉工作，把早產(chǎn)的女兒從保溫箱一步步養(yǎng)到滿地跑。丈夫從底層業(yè)務(wù)員升到區(qū)域總監(jiān)，我以為苦日子到頭了。直到那天我抱著發(fā)燒的女兒沖進急診，被兩個保安當場按住。一個穿高定大衣的女人蹲到我面前，摸了摸我女兒的臉："寶貝，媽媽來接你了。"她掏出的結(jié)婚證和出生證明上，配偶欄和母親欄都是她的名字。而我手里那份，是假的。我丈夫趕到，看都不看我，直接走到她身邊，低聲哄了句："映雪，消消氣。"
……
1
保安把我按在急診大廳地板上的時候，我手里還攥著小安的掛號單。
"有人報警，說你涉嫌拐帶兒童。"
"跟我們走一趟。"
嘴唇張了張，一個字沒吐出來，胳膊就被兩個人架住往走廊盡頭拖。
小安被護士攔在門外。
"媽媽！媽媽我怕！"
她的哭聲從門縫里鉆進來，一聲比一聲尖。
門關(guān)了。
值班室里已經(jīng)坐了一個人。
二十七八的女人，米色羊絨大衣，手腕上一只玫瑰金鏈表，頭發(fā)攏得沒有半根碎發(fā)。
她沖旁邊的警官點了一下頭。
"就是她。"
沒有大聲說，但每個字都干脆利落。
"拐走我女兒，還長期霸占我老公。"
她從包里抽出一沓文件，一份一份擺在桌面上。
結(jié)婚證。
出生醫(yī)學證明。
房產(chǎn)證。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出生證明上"母親"那一欄，寫的是沈映雪。
孩子姓名，陸安歆。
跟我女兒一個名字。
連出生日期都分毫不差。
結(jié)婚證上的男方是陸衍舟。
我丈夫。
而女方，也是沈映雪。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氣的，是整個人像突然掉進冰水里那種抖。
從里往外，控制不住。
"陸**提供的證件我們已經(jīng)核驗過了。"警官翻了翻面前的材料，抬頭看我，"溫女士，你的那份結(jié)婚證是假的。"
"出生證明也是假的。"
"關(guān)于你未經(jīng)法定監(jiān)護人同意私自帶走陸安歆的行為，你有什么要說的？"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像拉壞了的風箱。
假的？
小安是我懷胎八個月早產(chǎn)生下來的。
在保溫箱里待了四十七天。
我簽的手術(shù)同意書，我熬的夜，我擦的血，我喂的奶，全是假的？
沈映雪歪了一下頭，嘴角牽起一個弧度。
那個表情讓我猛地想起一件事。
五年前，婚禮。
我的婚禮進行到一半，一個穿白裙的女人闖了進來。
喝了酒，妝都花了，沖到臺前拉住我的手。
"姐姐，我好喜歡的一個人要結(jié)婚了，怎么辦？你教教我。"
全場嘩然。
老一輩的人說搶喜不吉利。
我媽當場臉色就變了。
陸衍舟從臺上跳下來，二話沒說把她拽走了。
前后不超過五分鐘，他回來說是隔壁宴會廳的客人喝多了走錯場。
酒店經(jīng)理親自來賠了禮，免了一半場地費。
我信了。
那個女人消失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笑。
跟此刻坐在我對面這個人，一模一樣的笑法。
"沒什么好說的？"警官等了半天。
"那就先把手續(xù)——"
門被推開了。
陸衍舟站在門口。
西裝，領(lǐng)帶松了一半，額頭上有薄汗。
"衍舟！"
我叫他的名字。
他沒看我。
從進門第一秒起，他的視線就釘在沈映雪身上。
"映雪。"
他走過去，嗓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小心翼翼。
"別鬧了，讓人把溫融放了。"
2
***門口，風很大。
陸衍舟靠在車邊，點了根煙。
我站在三步開外。
他吸了一口，想起什么似的把煙掐了，朝我走過來。
"今天這事是映雪不對。"
"上禮拜她過生日我沒陪，一直賭氣到現(xiàn)在，所以才鬧了這一出。"
"走吧，我送你回醫(yī)院。"
說完他就去開車門。
我拽住他的衣袖。
"就這樣？"
"我們的結(jié)婚證是假的，小安的出生證也是假的，你沒別的要跟我說？"
"她讓人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按在地上，你知道嗎？"
"小安在外面哭著找我，你聽見了嗎？"
"你那些出差加班，都是在陪她，對不對？"
"你**了？"
最后四個字的時候我嗓子已經(jīng)啞了。
陸衍舟抬頭看了看四周，有幾個路人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