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早餐等他。他七點準(zhǔn)時從書房出來，穿戴整齊，看到餐桌上的東西，頓了一下。
“你不用做這些?！彼f。
“沒事，我起得早?！蔽倚Φ煤苡昧?。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我甚至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看了我。然后他拿起公文包，走了。
那天的早餐，我一口一口地吃完了全部。平時早餐只吃得下一碗粥的我，那天吃了兩碗粥、三個煎包、一個荷包蛋，吃到胃撐得發(fā)疼，吃到眼淚掉進粥里，粥變得又咸又苦。
后來的每一天都差不多。他在家的時候永遠(yuǎn)待在書房，吃飯的時候沉默不語，偶爾我主動找話題，他頂多用一兩個字回應(yīng)。他不會對我發(fā)火，不會摔東西，更不會動手——他什么都不會做，他只會什么都不做。
這種什么都不做，比什么都做更讓人窒息。
婆婆宋**每周五雷打不動地來“視察”。她在宋硯白面前是一副溫和慈母的樣子，但只要宋硯白一離開，她的臉色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下來。
“沈鹿溪，你是宋家的媳婦，不是宋家的客人。”她坐在沙發(fā)上，端著我泡的茶，挑剔地看了一眼，“這茶泡得太濃了，硯白不喜歡?！?br>“好的，我下次注意。”我站在旁邊，像個做錯事的小學(xué)生。
“還有，硯白胃不好，你不要給他做辣的。上次你做的那道麻婆豆腐，他吃了胃疼了一晚**知道嗎？”
“我……我不知道，他沒跟我說。”
“他不說是他體貼，你不問就是你不關(guān)心。”婆婆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做妻子的，要學(xué)會察言觀色。硯白從小就不愛說話，你要多注意他的狀態(tài)，別什么事情都等他開口?！?br>我點頭，把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里。
我確實很努力。我學(xué)會了做他喜歡的所有菜式，記住了他不吃香菜、不吃姜、不吃太油膩的東西。我把他書房的書按照他的習(xí)慣重新整理了一遍，把他常用的那些設(shè)計雜志按月份排好，甚至連他喜歡的咖啡豆品種和研磨粗細(xì)都背下來了。
他注意到了嗎？我不知道。因為他從沒說過一句“謝謝”，也從沒說過一句“你辛苦了”。
唯一的例外，是第二年冬天我發(fā)高燒那次。
那天下午我開始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