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圍。他被**在這里，一百三十天之后。
但現(xiàn)在是一切還沒發(fā)生的時候。
一切都還來得及。
蕭衍的手在抖。不是因?yàn)樗ダ?，而是因?yàn)榧樱驗(yàn)閼嵟?，因?yàn)椤?br>終于有了重來一次的機(jī)會。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目光已經(jīng)變了。不再是那個吃齋念佛、與世無爭的老和尚，而是一個在歷史長河里飄蕩了一千年的帝王。
侯景，你以為朕還是從前的蕭衍嗎？
你錯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建康城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太平了四十年的都城，此刻還不知道自己剛剛躲過了一場滅頂之災(zāi)。
"傳旨。"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今夜，朕要見一個人。"
太監(jiān)躬身："陛下要見誰？"
蕭衍轉(zhuǎn)過身，嘴角微微上揚(yáng)。
"羊侃。"
他頓了頓。
"傳羊侃，今夜入宮。"
第二章：建康·天啟
子時三刻，羊侃到了。
他穿過重重宮門，走進(jìn)太極殿的時候，心里還在犯嘀咕。陛下深夜急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侯景降表的事他已經(jīng)聽說了。****都在議論，有人說該納，有人說該拒，莫衷一是。但這事再大，也不至于半夜三更把他這個禁軍統(tǒng)領(lǐng)叫進(jìn)宮吧？
他推開殿門的那一刻，愣住了。
梁武帝蕭衍正站在殿中，背對著他。燭火搖曳，將那道身影拉得很長。
"臣羊侃，叩見陛下。"
"起來。"
聲音平靜得不像話。羊侃抬起頭，看見陛下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那是一張他從未見過的臉。
不是說相貌——相貌還是那個八十六歲的老人，皺紋堆疊，須發(fā)皆白。但眼神不對。那雙眼睛像兩口深井，看不見底，又像兩把刀，冷冷地刮過來。
"你知道朕為何深夜召你？"
"臣……不知。"
"猜猜。"
羊侃沉默了片刻。他是**，不喜歡繞彎子。但他更不喜歡在皇帝面前耍小聰明。
"臣斗膽。是否與侯景有關(guān)？"
"然也。"
蕭衍走到案幾前坐下，示意羊侃也坐。羊侃跪坐在下首，不敢抬頭，卻能感覺到陛下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羊侃，你覺得侯景此人如何？"
"反復(fù)小人之輩，不可信。"
"哦？"蕭衍的眉毛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