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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五年,我爹從窮秀才一路升到了正五品。
全京城都夸我娘有旺夫命,當(dāng)初下嫁寒門,如今總算苦盡甘來。
連祖母都拉著我**手,感慨道:
“當(dāng)年懷信進門時承諾過,這一輩子只有你一個妻,絕不納妾?!?br>
“這些年,難為你拿嫁妝補貼這個家了?!?br>
我娘紅著眼眶,覺得這五年的操勞都值了。
可升遷宴當(dāng)天,我爹帶回了三個嬌滴滴的女子。
“夫人,我現(xiàn)在是五品官員,后宅只有一個正妻,會被同僚笑話寒酸?!?br>
“這三個女子家世清白,進門后也會替你分擔(dān)家務(wù)?!?br>
我娘如遭雷擊,手里的茶盞碎了一地。
祖母轉(zhuǎn)頭就變了臉:
“男子哪有不納妾的?秦氏,你要大度,莫要丟了體面。”
我娘躲在佛堂痛哭。
我推門進去,只說了一句話:
“娘,這軟飯,咱們不給他們吃了。拿**的十八箱嫁妝,咱們走?!?br>
……
我爹晉升正五品那天,沈家張燈結(jié)彩,鞭炮從巷頭炸到巷尾。
全京城都說,我娘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當(dāng)年我爹不過是個窮舉子,靠著我娘殷實的嫁妝才得以在京城立足。
祖母破天荒地拉著我**手,眼含熱淚。
“這些年,委屈素云了。”
“當(dāng)初懷信還在翰林院坐冷板凳,月例銀子那點兒星沫子連買肉都不夠?!?br>
“要不是素云一箱一箱拿嫁妝貼補,咱們沈家哪有今日的榮華?她是咱們沈家的功臣??!”
我爹沈懷信也端著酒杯走過來,眼神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
“夫人,這五年的操勞苦楚,為夫都記在心里。”
“日后,我定會對你更好,絕不負你?!?br>
我娘眼里含淚,指尖都在發(fā)抖。
她以為,這五年的貧苦操勞,終于換來了回報。
那些年拿出去的金銀細軟,終于砸出了一個良人心。
當(dāng)晚,她再次打開嫁妝箱子。
把壓箱底的首飾拿出來,說要給我爹置辦最好的升遷宴。
可誰也沒想到,升遷宴正當(dāng)熱鬧時,我爹卻給所有人帶回了一個“驚喜”。
他騎馬歸來,身后跟著三頂小轎。
轎簾掀開,三個美艷嬌滴滴的女子魚貫而出,環(huán)佩叮當(dāng),香風(fēng)陣陣。
我**笑意僵在臉上。
她在強顏歡笑。
我爹卻毫無愧疚,反倒理直氣壯,當(dāng)著滿堂賓客的面說:
“身為五品官,后宅只有一妻太過寒酸,會被同僚笑話?!?br>
“更何況,這三個女子家世清白,進門后也會替你分擔(dān)家務(wù)?!?br>
三名小妾齊刷刷跪下,口口聲聲說要伺候姐姐。
“砰”的一聲。
我娘手中的茶盞落地,摔得粉碎。
她臉色慘白,身子劇烈搖晃,求助地看向主位上的祖母。
祖母卻避開她的視線,冷著臉和稀泥:
“男子納妾天經(jīng)地義,素云啊,你要大度,別丟了沈家的體面?!?br>
賓客們的眼神,像一把把刀子。
同情,嘲諷,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冷漠。
我娘整個人如遭雷擊。
當(dāng)初成親時,沈懷信指天誓日許下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如今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話。
我娘沒有鬧。
她彎下腰,拾起地上的碎瓷片,輕聲說了句“身子不適”。
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正廳。
我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推開佛堂的門,把自己關(guān)進去。
哭聲從門縫里傳出來,壓抑又絕望。
我沒急著進去,而是站在門外,把那些所謂的旺夫贊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夫人旺夫,沈大人前途無量?!?br>
“夫人賢惠,沈家娶到你真是祖墳冒青煙?!?br>
每一句,此刻都字字扎心。
我推開門。
我娘跪在**上,滿臉灰敗,眼里的光全熄了。
我在她面前蹲下,語氣冰冷堅定:
“娘,這軟飯,咱們不給他們吃了。拿**的十八箱嫁妝,咱們走?!?br>
我娘愣住了。
她抬頭看著我,眼眶通紅:“念念,離開沈家,咱們能去哪兒?”
我從懷里掏出一疊塵封已久的房契地契。
冷笑一聲:“去沈家手伸不到的地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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