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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車子停在***門口。
周警官打開車門，看著我：“到了?！?br>認尸的過程比我想象的要快。
有人帶我進了一個房間，房間里有張床，上面蓋著白布。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掀開白布的一角。
我看到了那張臉。
很干凈。
臉上的傷沒有了，血沒有了，只剩下灰白色的皮膚，和閉著的眼睛。
但五官是沈嶼的五官，眉眼是沈嶼的眉眼。
我站在那里，渾身發(fā)冷。
這是沈嶼。
這不是沈嶼。
我的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打架，打到最后，什么都分不清了。
“徐念喬？”有人在我耳邊喊。
我轉(zhuǎn)過頭，看見周警官站在旁邊，一臉擔(dān)心。
“確認是沈嶼嗎？”
我走到床邊，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抓住**的左手手腕，翻過來。
那里應(yīng)該有一道疤。
沈嶼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疤，是他高中時割腕留下的。
他說那段時間得了重度抑郁，每天都想死，后來被救了回來，但疤一直留著。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經(jīng)常摸那道疤，問他疼不疼。
他說早就不疼了，只是看著有點嚇人。
現(xiàn)在這個手腕上，什么都沒有。
光滑的，干凈的，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我猛地轉(zhuǎn)過頭，看著周警官。
“這不是沈嶼?！?br>周警官走過來，看了一眼**的手腕，又看了一眼我。
“你確定？”
“沈嶼手腕上有一道疤?！?br>“很深，很明顯。這個人沒有?！?br>周警官沉默了幾秒，然后拿起那份DNA報告，又看了一遍。
“可DNA對上了?！?br>他把報告遞給我。
“你自己看。”
我接過來，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與沈嶼父母DNA樣本匹配度：99.97%?！?br>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這不可能。”
我抬起頭，看著周警官。
“如果這個是沈嶼，那這幾天和我待在一起的是誰？”
周警官看著我，沒說話。
“他回來了?！?br>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整整七天，他和我待在一起。我給他熬湯，給他擦藥，他叫我念喬，他記得我們所有的事。如果這個是沈嶼，那那個是誰？”
“徐念喬，你先冷靜。”
“我怎么冷靜？”
我打斷他。
“DNA對上了，說明這個是沈嶼。可沈嶼手腕上應(yīng)該有疤，這個人沒有。這說不通！”
周警官皺著眉頭，又看了一眼**的手腕。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也許那道疤沒這么深，時間久了?！?br>“我不會記錯?！?br>我死死盯著他。
“我摸了無數(shù)次，那道疤從左到右，大概五厘米長，中間最寬的地方有兩毫米，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我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br>周警官沉默了幾秒，然后轉(zhuǎn)向旁邊的法醫(yī)。
“能解釋嗎？”
法醫(yī)走過來，仔細看了看**的左手手腕，又翻過來看了看另一只。
“確實沒有疤痕組織?！?br>“但DNA是不會騙人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