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解釋什么。
他進去找胡志遠，出來的時候在門口坐了一會兒，跟我聊了幾句。
他說他自己做點小生意，倒騰些票證和貨源信息，一個人干，沒什么規(guī)矩。
我說聽起來挺自由的。
他說，“自由是自由，就是有時候缺個搭手的?！?br>我沒接這句話。
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林少白后來又來過兩次。
第三次來的時候，胡志遠不在，他就坐在門口的馬扎上等，順帶和我說話。
說他最近做了一筆貨，賺了點，想再找個穩(wěn)一點的路子。
我隨口問他，什么叫穩(wěn)。
他說，“不靠天靠地，靠自己手里的信息?！?br>我們聊了大概一個小時。
聊完我發(fā)現(xiàn)這人腦子其實不慢，只是想法散，沒有定性。
他走的時候問我，你不想出來干嗎？
我說，在哪干不是干。
他說不一樣，“你這樣的人，幫胡志遠跑腿，虧了?！?br>我說我考慮考慮。
但其實我已經(jīng)在想了。
那時候我手上攢了將近四千塊。這在九十年代中期的洪州是一筆說得過去的錢，但也不多。不夠開店，不夠進貨，不夠做任何體面的開始。
我需要一個缺口。
林少白或許是一個。

我最終和林少白合伙，是在那年冬天。
他搞到一批從南邊過來的電子表，價格壓得很低，但要一次性吃貨，需要本錢。
他自己湊了六千，差兩千。
他來找我。
我想了兩天，把四千里頭的兩千給了他。
他說，“你就這么信我？”
我說，“沒有。我就是算了一下，最壞的結(jié)果是虧兩千，最好的結(jié)果是翻一倍。這個賬劃算?！?br>他笑了，“你跟我想的一樣?！?br>那批表賣完，我分了一千八。
不是翻倍，但也沒虧。
我把那一千八放回本錢里，繼續(xù)等下一次。
就這樣，我跟林少白合作了六次，輸了一次，贏了五次，本錢慢慢滾到了一萬二。
我在那一年離開了紅星商貿(mào)。
胡志遠送了我一條大前門，說，“麥子，出去了別忘了**?！?br>我說不會。
后來也真的沒忘。他兒子結(jié)婚，我包了兩百的紅包。那時候我已經(jīng)在洪州有了自己的第一個檔口。

檔口在農(nóng)貿(mào)市場正門邊上，四平米。
賣的是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