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桌子。
我蹲下來，從書包里抽出習題冊，平放在腿上，開始做題。
一整個下午，沒有人看我。
沒有人跟我說一句話。

下課鈴響了。
有人去接水，有人趴下來睡覺，三五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說話。
我在腿上剛寫完一道物理大題。
"陸念。"
顧安然走到我面前。
馬尾梳得很高，校服拉鏈拉到領(lǐng)口，站姿筆直。
表情平和，像個負責任的好**來關(guān)心同學。
"你是不是去找周老師了？"
"是。"
"你的桌子的事，我也聽說了，我?guī)湍懔粢庖幌隆?
"不用。"
"你別這樣嘛。"她往旁邊站了站，身后兩個人同時湊了上來。
沈樂樂和方晴。
"喲，還不用？"沈樂樂學著我的語氣，"你不用誰的幫忙??？你去找周老師的時候怎么不說不用？"
"你去找周老師，指名道姓提了安然，沒錯吧？"方晴接上來，"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問清楚……"
"問清楚什么？"沈樂樂的聲量一下拔上去了，"安然天天替班里跑前跑后，幫你們這些人協(xié)調(diào)大小事，你倒好，一丟東西就去老師那咬她一口？"
"你怎么不問問自己，是不是做人有問題？"
方晴從后面繞過來。
"陸念，我說句不好聽的。"
"你有沒有想過，這個班五十幾個人，為什么沒有一個人愿意跟你來往？"
"你覺得是全班都有問題，還是你自己有問題？"
我手指捏著習題冊的邊角，沒動。
其他人圍過來了。
"方晴說的沒毛病。"一個男生靠在窗框上說，"人和人之間是相互的，你對別人什么態(tài)度，別人就對你什么態(tài)度。"
"她從來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另一個女生補了一句。
"成績好了不起??？考過一次第一就了不起了？安然上次英語比她高五分呢。"
"安然家里什么條件大家都知道，人家低調(diào)不？人家炫過嗎？再看看某些人。"
顧安然站在中間，一直沒說話。
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她才開口。
"行了行了，都別說了。"
"陸念丟了桌子，著急是正常的，說話直了點，也不是故意的。"
"大家一個班的，沒必要這樣。"
沈樂樂在旁邊哼了一聲："看到?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