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城走了出來。
頭發(fā)是濕的。
剛洗過澡。
他看見我，整個人僵住。
“你……你怎么來的？”
我看著他。
“出差很累吧？”
他張了張嘴。
什么都沒說。
我轉身走了。
電梯門關上之前，我聽見那個女人在里面說：
“她走了？”
周城沒回答。
但我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是他關門的聲音。
他關的不是602的門。
是我們五年婚姻的門。
我走出單元門。
銀灰色大眾還停在那里。
陽光照在車窗上，我看到自己的影子。
很瘦。
很憔悴。
我上了出租車。
司機問去哪。
我報了婆婆家的地址。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去婆婆家。
也許是因為——
周城的爸爸去世早，婆婆劉美蘭一個人把他拉扯大。
她說過，最見不得男人不負責任。
她說過，誰要是欺負我，她第一個不答應。
我以為她會站在我這邊。
到了婆婆家樓下，我給她打了個電話。
“媽，周城**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婆婆說了一句話。
不是“我去找他算賬”。
不是“你別怕，媽幫你”。
她說：
“你先上來，咱們商量商量怎么把他拉回來?！?br>我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涼了。
2.
婆婆開的門。
圍裙還沒解。
廚房飄出排骨湯的味道。
“快進來，湯剛燉好?！?br>她把我拉進屋，按在沙發(fā)上。
給我倒了杯熱水。
“你先別急?！?br>“跟媽說說，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我把外賣APP的截圖給她看。
她戴上老花鏡，看了一會兒。
“翠湖苑？”
她的語氣很平。
太平了。
我說了去602的事。
說了那個女人。
說了隆起的肚子。
說了冰箱上的*超單。
婆婆聽完，嘆了口氣。
“男人嘛……”
她把老花鏡摘下來。
“哪個男人不犯點錯？”
我看著她。
“媽，他**了。那個女人懷孕了?！?br>“我知道?！?br>她點頭。
“所以才要想辦法把他拉回來。”
我以為我聽錯了。
“媽，您的意思是——”
“你聽我說。”
她握住我的手。
“離婚對你沒好處?！?br>“你沒工作，沒收入?！?br>“房子是城城名下的?！?br>“你要是離了，什么都沒有?！?br>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