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
媽媽正要發(fā)作，身后傳來哥哥的聲音。
"媽，您怎么跑這兒來了？"

哥哥從人群里走過來，身邊還跟著兩個拿本子等簽名的學生。
他笑著簽完，抬頭看見我。
笑容收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我三秒，喉頭滑動了一下，把目光移到推車上的餛飩箱。
再移回我臉上。
"姐。"
他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尾音抖了一下。
旁邊的學生根本沒聽清，催著問老師去不去吃晚飯。哥哥擺手讓他們先走。
媽媽立刻湊上去。
"柏言，你快勸勸你姐！你看她活成什么樣了！我們容家的臉面——"
"媽。"
哥哥打斷她，目光始終沒離開我。
他像是在想說什么，可又像在猶豫要不要說。
最后，他低了低頭。
"綺年的狀況，一直沒什么起色。她現(xiàn)在離不開人，生日也需要我們所有人陪著唱生日歌。不然會哭好幾天，整夜睡不著。"
"她不像你，一個人也能……"
他頓住了。
我等著他說完。
他沒有。
"說完了？"
我把最后一盒餛飩在推車上擺正。
三個人同時一愣。
八年前那個哭著懇求他們相信自己的女孩，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這個點訂單多，餛飩要趁熱送到。"
我指了指圍裙上的油漬。
"而且我回去還得備明天早上的面皮，搭不上話，麻煩讓一讓。"
媽媽不讓。
她死死抓著推車邊緣。
"容時晚，你跟我們賭什么氣！回家，爸媽給你安排一份正經工作。好歹別讓外人笑話！"
"你當初再怎么不懂事，我們也沒說不認你。"
我盯著她抓著推車的手。
干了。
"沒必要。日子是我自己過的。"
媽媽像被噎住了，臉上的表情在焦躁和惱怒之間來回跳。
爸爸走過來，站在媽媽身后，沒開口，但看我的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心疼，又像是嫌丟人。
哥哥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名片，兩只手遞給我。
上面印著他的頭銜，什么研究院特聘專家，什么國際認證教育心理顧問，地址在城中心最貴的寫字樓。
"有任何需要，聯(lián)系我。"
我看了一眼那張硬卡紙上的燙金字。
笑了一下。
"不用了。"
"我就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