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騙了你一輩子?！?br>我以為她說的是把我寄養(yǎng)的事。
她搖頭。
費了很大力氣，說出最后一句話。
“不是寄養(yǎng)?！?br>“是……賣?！?br>心電監(jiān)護儀響了。
一條直線。
我握著她的手，坐了很久。
腦子里只有一個字。
賣。
什么叫賣？
我不理解。
直到在社保局，我看到了那個名字。
蘇念。
市財政局。
那不是我弟弟的工作單位嗎？
我回家打開電腦。
搜了弟弟的名字。
市財政局公示信息。
照片是弟弟。
名字不是蘇遠。
是蘇念。
學(xué)歷一欄：本科。
畢業(yè)院校——
那是我當年第一志愿填的學(xué)校。
3.
我沒有睡著。
一整夜。
我把那個公示頁面截了圖，存在手機里。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去了***。
我拿著***，到戶籍窗口。
“你好，我想查一下我的戶籍遷移記錄?！?br>工作人員看了看我的***。
“王念？”
“是。”
他查了幾分鐘。
“你的戶口是2003年遷入的。”
2003年。
我十一歲。
小學(xué)六年級。
媽把我送到王阿姨家那一年。
“遷入前的戶籍在哪？”
他又查了查。
“原戶籍：城南區(qū)向陽街道蘇建國戶?！?br>蘇建國。
我爸。
“遷入原因呢？”
他看著屏幕。
“收養(yǎng)?！?br>收養(yǎng)。
我的戶口，從爸**戶口本上遷出來。
遷到了王桂芳名下。
原因是“收養(yǎng)”。
我不是被寄養(yǎng)的。
我是被“送養(yǎng)”的。
在法律意義上，我不再是蘇建國和趙秀蘭的女兒。
我是王桂芳的女兒。
而“蘇念”這個身份——我的名字，我的學(xué)籍，我的檔案——
還留在原來的戶口本上。
留給了弟弟用。
我從***出來。
坐在路邊的石墩上。
太陽很大。
我一點都感覺不到。
然后我又去了一個地方。
我的**。
城南區(qū)實驗小學(xué)。
檔案室還在，但***換了三撥人。
我說我想查自己的學(xué)籍。
***說電子系統(tǒng)2010年之后才建的，之前的紙質(zhì)檔案在地下室。
我花了兩個小時翻找。
找到了一個牛皮紙袋。
上面寫著：蘇念，六年級二班。
打開。
里面有成績單、體檢表、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