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儉。
是因為家里條件一般。
是因為“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難處”。
我還為自己的“懂事”驕傲過。
別的小孩要這要那，我不要。
別的小孩和父母吵架，我不吵。
我乖。
我聽話。
我“感恩”。
現(xiàn)在想起來——
那不是乖。
那是被騙了。
被騙了二十八年。
媽不是“節(jié)儉”。
媽是有更重要的人要花錢。
那個人不是我。
我坐在車?yán)铩?br>沒哭。
但手在發(fā)抖。
5.
周日。
我去了翠湖花園。
不是去找周浩。是去確認(rèn)。
我需要親眼看到。
小區(qū)門口有保安。但翠湖花園是開放式小區(qū)，人可以自由進出。
我找到了那棟樓。
三號樓。1602。
門口站了一會兒。
沒敲門。
我繞到樓下的便利店，買了瓶水，坐在外面的長凳上。
等了兩個小時。
下午三點，一個男人從三號樓出來了。
三十出頭。中等個子。長得——
我心跳停了一拍。
他的臉，下半部分，和媽很像。
尤其是嘴巴和下巴。
他走到路邊，上了一輛白色SUV。
車牌號我拍了下來。
我回家查了這輛車。
寶馬X3。落地四十多萬。
我開的是一輛二手**飛度。
七萬塊。還是我自己攢了兩年買的。
第二天。
我換了種方式。
媽說的“去廟里燒香”，每個月逢十和二十五。
今天是二十四號。
明天是二十五。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半天假。
開車到爸媽家附近。
九點半，媽出門了。
她穿了一件我沒見過的外套?？雌饋硗π碌?。
我遠(yuǎn)遠(yuǎn)跟著她。
她沒去廟里。
她打了一輛出租車。
我跟著。
二十分鐘后，出租車停在翠湖花園門口。
媽下車。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
鼓鼓的。
然后走進了小區(qū)。
我在后面，親眼看著她上了三號樓。
親眼看著。
二十八年的“去廟里燒香”。
全是假的。
我在車?yán)镒怂氖昼姟?br>媽從樓里出來。
手里沒有信封了。
她笑著，像完成了一件大事。
我的手攥著方向盤。
不知道什么時候，指甲掐進了掌心。
6.
我決定見周浩。
不是沖動。
是想在攤牌之前，知道所有的事。
周五下午，我去了翠湖花園。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