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晴月正蹲在沙發(fā)前，一只手托著賀明遠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往上面纏紗布。
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他。
她有潔癖。碗筷要用開水燙三遍才肯碰，我生病時連遞杯水都要墊紙巾。
可現在她連手套都沒戴，赤手握著賀明遠的手腕，指尖一圈一圈繞得仔細。
賀明遠半靠在沙發(fā)上，一見我，整個**了起來，把手縮回去。
"昭哥，你別誤會！"
他**手腕，語速快了一截。
"我那天撞車的時候手扭了一下，晴月姐好心幫我換個紗布。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著他拽了拽顧晴月的袖子。
"晴月姐，你快解釋?。∥铱刹幌胍驗檫@個丟了工作……"
顧晴月拍了拍他的背，語氣柔得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
"別緊張，他是來給你道歉的。"
然后她抬頭看我，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
"我不是讓你買點東西來嗎？你怎么空著手？"
"一個大男人，連道個歉都學不會？"
我沒理她，從包里抽出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遞過去。
"簽字，離婚。"
顧晴月看著封面上的四個字，愣了一下。
隨即皺起眉頭。
"你鬧什么？"
"你也不想想，我爸只認你這個女婿，他不可能同意我跟你離婚。"
"你搞這一出，不就是想讓我爸罵我一頓？"
她心里還有她爸呢。
我看著她，一字一字說。
"**，已經沒法對你說任何話了。"
顧晴月眉頭動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回家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顧晴月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
"少跟我在這裝神弄鬼。"
"不就是**被撞死了嗎？你怎么沒完沒了？"
"趕緊走，少在我公司丟人，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沙發(fā)上一直看戲的賀明遠適時揉了揉眼眶，聲音發(fā)顫：
"昭哥，那天確實是意外，我考駕照的時候科目二都掛了兩次，技術不好……"
"你現在提離婚，是想逼晴月姐把我送進去嗎？"
說得可憐極了，好像自己才是那個被全世界欺負的受害者。
顧晴月一把將他攔在身后。
"明遠還是個剛畢業(yè)的孩子，你有必要這么咄咄逼人？"
"以為拿離婚威脅就能讓我放棄幫明遠做公關？想都別想。"
"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