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開除我了。我現(xiàn)在不是紅星機械廠的員工，沒義務(wù)聽你的命令。”
“你！”王建國氣得渾身發(fā)抖。
角落里的王浩終于找到了表現(xiàn)的機會，他一步竄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許知夏你個臭娘們，給臉不要臉是吧？不就是個翻譯嗎，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訴你，沒了你，地球照樣轉(zhuǎn)！今天這活兒，我來！”
說著，他一把搶過我面前的耳機戴上，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fēng)，挺起了胸膛。
那架勢，仿佛他才是運籌帷幄、力挽狂瀾的英雄。
張總工他們看著王浩，臉上的表情比吃了**還難看。
誰不知道王浩是個什么貨色？仗著他舅舅的關(guān)系，在廠里掛個閑職，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英語四級考了八次都沒過，更別提結(jié)構(gòu)復(fù)雜、語法**的俄語了。
王建國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對伊萬那邊賠笑道：“伊萬先生，不好意思，出了一點小小的……人員調(diào)動。這位是我們的新翻譯，王浩先生，他……他更專業(yè)！”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臉紅。
我差點笑出聲。
更專業(yè)？
是指打游戲更專業(yè)，還是上班摸魚更專業(yè)？
伊萬狐疑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油頭粉面的年輕人，將信將疑地開口，用俄語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好吧，王先生。那么請你回答我，關(guān)于軸承滾珠的洛氏硬度梯度測試，你們具體采用的是哪種標準？是蘇聯(lián)**標準，還是國際標準化組織標準？”
這是一個非常專業(yè)，但并不算刁鉆的問題。
對于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但對于王浩來說，不亞于一道天雷。
只見他戴著耳機，眉頭緊鎖，嘴巴半張，眼神呆滯，整個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一秒。
兩秒。
十秒。
王浩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他求救似的看向他舅舅王建國。
王建國也是一臉煞白，他哪懂什么洛氏硬度，他只知道這單黃了，他這個廠長也就當(dāng)?shù)筋^了。
終于，在伊萬的耐心即將耗盡時，王浩憋紅了臉，對著麥克風(fēng)，用他那比小學(xué)生還蹩腳的俄語，磕磕巴巴地擠出了一句：
“啊……這個……這個熊……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