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芬立馬跟上："對呀若晚，你出錢我們不攔，可名字寫穩(wěn)妥些。要么寫小川的，要么寫我和**的，最踏實。"
我捏著杯子，手指關節(jié)微微發(fā)白。
方亦川看看我，又看看父母，喉結上下動了兩下，一個字沒吐出來。
"叔叔阿姨，這是我們倆要住的婚房。寫兩個人的名字，不是應該的嗎？"
方建華擺擺手："你不懂法律。婚前誰出錢，名字寫誰，就是誰的。你全款付了寫他名字，真離了他一分拿不到，這叫公平？"
我看著他："那寫您的名字，就公平了？"
"寫我們名下，是守著這份家底。親爹媽還能坑兒子？等你們?nèi)兆臃€(wěn)了，隨時轉(zhuǎn)到你們頭上。"
劉桂芬輕嘆一聲，語調(diào)放軟了些："若晚啊，做父母的那份心，你得體諒。小川小時候發(fā)燒四十度，是我抱著跑急診；他考進單位那年，我天天給他燉湯。現(xiàn)在好不容易要成家了，我們怎么能不多想想。"
我偏過頭，望向方亦川。
他垂著眼，燈光在他額頭投下一小片陰影。
"小川，你倒說句話呀。"劉桂芬推了推他胳膊。
他抬頭，視線碰了碰我的眼睛。
"若晚……要不，再商量商量？爸媽也是好意。"
我彎了彎唇角，笑得比剛才還自然："行，那就聽叔叔的吧，名字寫您的。"
方建華和劉桂芬對視一眼，笑意從眉梢漫到嘴邊。
"若晚真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姑娘。"劉桂芬一把握住我的手，熱乎乎的，"阿姨就知道你識大體。"
方亦川也松了口氣："若晚，謝謝你愿意退一步。"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早就涼透了。澀味在舌尖慢慢散開，像**一片枯干的葉子。
第三章 碎玻璃渣
飯桌上的氣氛松了下來，碗碟碰在一起，聲響清脆。
門被推開，進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踩著一雙亮面高跟鞋，腋下夾著一只限量款小包，頭發(fā)燙成大卷，香水味先她一步到了餐桌。
方雨桐，方亦川的妹妹。
"喲，嫂子在呢！"她朝我揚了揚下巴，拉開椅子大大方方坐下，"好久不見，越來越有氣質(zhì)了。"
劉桂芬連忙給她添了碗筷："雨桐，遲到半小時，也不打個招呼。"
"加了個班嘛。"方雨桐夾了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