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但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淵，你就別在里面待太久了，免得大家尷尬。"
我沒回她。
我在雨里站了五秒鐘，把襯衫上的水?dāng)Q了擰，走了進(jìn)去。
鼎盛酒店，全江城最貴的酒店。
五百塊一晚的標(biāo)間起步，總統(tǒng)套房一晚八萬八。
宴會廳在三樓，我從大堂穿過去的時候，前臺小姑娘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沒攔我。
電梯門開的那一瞬間，嘈雜聲撲面而來。
三樓宴會廳，燈火通明，水晶吊燈、鮮花長桌、紅酒香檳。
滿屋子的人，西裝革履，珠光寶氣。
我一腳踏進(jìn)去，好幾道目光同時射過來。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然后，三叔秦德輝的聲音撕開了沉默。
"哎？這不是秦淵嗎？"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三叔端著高腳杯走過來，臉上帶著笑，但那笑里有種看熱鬧的意味。
"三年沒見，你……混得怎么樣？"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轉(zhuǎn)了一圈。
濕透的襯衫，起皺的褲子，沾泥的鞋。
答案不言自明。
旁邊幾個堂兄弟交頭接耳，有人壓低聲音笑了一下。
秦浩然——三叔的兒子，端著杯紅酒晃過來，拍了下我的肩膀。
"大堂哥，你是走著來的吧？要不我等會兒給你叫個車？出租車那種。"
周圍一圈人笑出了聲。
我看著秦浩然，沒說話。
他手腕上那塊表，百達(dá)翡麗，限量款。
三年前他還戴著塊卡西歐呢。
我從口袋里掏出紙巾，把臉上的雨水擦了擦，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沒人給我遞酒。
也沒人跟我打第二次招呼。
在這個滿堂錦繡的宴會廳里，我就跟一把多余的椅子一樣。
然后——
繼母的聲音從主桌那邊傳了過來。
"誰讓他進(jìn)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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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柳曼華。
我的繼母，秦昊的親媽。
她今天穿了身墨綠色旗袍，翡翠耳墜子，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端著紅酒杯的姿態(tài)拿捏得滴水不漏。
她站在主桌邊上，目光穿過人群，釘在我身上。
那種眼神我太熟了。
三年前她看我就是這個表情。
"秦淵，"她開口了，語調(diào)不高，但宴會廳里每個人都聽得見，"今天是****八十大壽，重要賓客都在。你看看你這副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