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的？”
老趙一邊喝，一邊問我。
“對，城里的家具廠要貨，我來看看有沒有好料?！?br>我放下碗，從懷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他。
“老板，家里這有木頭嗎？”
老趙接過煙，別在耳朵上。
“有啊，后院多的是?！?br>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都是百年的老松木，質(zhì)地緊實，你城里那種家具廠肯定喜歡。”
“真的？那我得去看看?！?br>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只要能離開這屋子，到了后院，說不定能找到逃跑的路。
“急什么?！?br>老趙敲了敲桌子。
“吃飽了再說。”
他突然壓低了聲音，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
“不過這木頭，可不是誰都能販走的?！?br>我心里一沉。
這老趙，果然沒安好心。
03
“老板這話怎么說？”
我夾了一塊咸菜放進(jìn)嘴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
老趙沒急著回答。
他拿起那根別在耳朵上的煙，在桌角磕了磕。
然后掏出火柴，劃燃，點了煙。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tuán)青色的煙霧。
煙霧在他那張橫肉叢生的臉后面散開，遮住了他的表情。
“山里的規(guī)矩，不懂？”
他問。
“初來乍到，不懂規(guī)矩，老板別見怪。”
我賠著笑臉，心里卻在盤算著對策。
老趙冷笑了一聲。
“不懂不要緊，只要你膽子大，規(guī)矩都是活人定的。”
他把煙灰彈在地上。
“你要是能看上后院那批貨，價錢好商量?！?br>“那是當(dāng)然，老板開價，我絕不還口?！?br>我說。
“價錢不是問題?！?br>老趙擺了擺手，身子往前探了探。
“關(guān)鍵是你這人，得命硬?！?br>命硬？
這詞聽著不像是在談生意。
我不說話，等著他下文。
“以前也有像你這樣來販木頭的，進(jìn)得去，出不來?！?br>老趙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講鬼故事。
“山里的東西邪性，有些人受不了那股陰氣，走著走著就把自己丟了?！?br>他說著，突然笑了。
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你看我這閨女，是不是也算個命硬的？”
他轉(zhuǎn)頭看向墻角的翠兒。
翠兒嚇得縮成了一團(tuán)，臉埋在膝蓋里，不敢抬頭。
我看了一眼翠兒。
這姑娘昨天看著還算機靈，今天怎么變成了這副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