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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坐在主位上，趙氏站在旁邊，沈瑤瑤縮在趙氏身后偷偷打量我。
廳里還有幾個生面孔——顧家派來的下聘隊伍，領(lǐng)頭的是侯夫人身邊的周媽媽，一臉富態(tài)，笑瞇瞇地端著茶。
聘禮擺了一排。
金鐲子、玉如意、錦緞、藥材、成箱的銀錠。
排場確實大。
我掃了一眼。
前世我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心跳加速，覺得顧家重視這門親事，覺得顧衍舟多少對我有幾分在意。
傻透了。
這些聘禮后來全進了林盈盈的庫房。連帶我娘留給我的嫁妝，一樣沒剩。
"予安來了。"我爹清了清嗓子，"周媽媽你看，這就是小女。"
周媽媽站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圈，笑得滴水不漏："哎呀，沈大姑娘果然是好相貌好氣質(zhì)，跟我們世子爺般配得很吶。"
我沒動。
站在原地，看著那一排聘禮，又看了看周媽媽，再看了看我爹。
然后我從袖子里抽出那張疊好的紙。
"周媽媽。"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穩(wěn)。
"這些聘禮，麻煩原路抬回去吧。"
全場靜了。
我爹的茶盞停在半空。
趙氏的笑容凝在臉上。
沈瑤瑤的嘴張成了一個圓。
周媽媽以為自己聽錯了："沈大姑娘，您說什么？"
我走上前，把那張紙展開，擱在聘禮箱子上。
退婚書。****，墨跡還新。
"我說——"
"這門親事，我不嫁了。"
我爹的茶盞砸在地上，碎了。
"沈予安！你說什么！"
"我說得很清楚。"我看著我爹，目光平靜，"爹，這門親事我不同意。退婚書我已經(jīng)寫好了，顧家要是同意，按個章就行。不同意的話——"
我頓了頓。
"不同意也沒關(guān)系。我的意思不會變。"
周媽**臉色變了好幾變，那雙眼睛在我和退婚書之間來回掃，最后落在我爹身上。
我爹面色鐵青，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你給我把那東西收起來！"
他站起來的速度很快，手抖著指向我，胸膛劇烈起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顧家什么門第？永寧侯！多少人家想嫁都嫁不進去！你給我——"
"爹。"
我打斷他。
"您是要我嫁，還是要您自己嫁？"
這句話噎得他說不出聲來。
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