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
幾個穿正裝的人正從遠處快步走來，走在最前面那位佩著藍色的巡視組工作證。
剛才溜走的矮個子男生縮在最后面，對著方語嫣悄悄比了個手勢。
方語嫣的嘴往上彎了彎。
一切都在她的安排里。
至少，她是這么以為的。
第三章
巡視組的人還沒走到面前，劉佳佳搶先一步從人群里竄出來。
"我也要舉報！"
她沖著巡視組的人揮手，嗓門比方語嫣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是沈知意的同班同學，我可以作證！"
巡視組領(lǐng)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表情嚴肅，抬手示意她先停。
"什么情況？一個一個說。"
劉佳佳急著往前湊。
"老師，沈知意今天進考場之前我就看到她鬼鬼祟祟的了！她在校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手一直往口袋里摸來摸去，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
我冷冷地看著她。
劉佳佳在校門口根本沒見過我，因為今天早上我是從側(cè)門進的。
這段話，是方語嫣提前教好的。
巡視組的人還沒來得及回應(yīng)，周圍的學生也開始七嘴八舌。
"我也覺得沈知意平時怪怪的，每次**都緊張兮兮。"
"對對對，上次期末她還因為考太好被老師單獨問話了。"
這些話說的是事實，可被他們這么一拼湊，味道就全變了。
趙老師快急瘋了。
"你們一個個的！沈知意每次被叫去問話是因為老師表揚她！你們能不能別添油加醋！"
沒人聽他的。
方語嫣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看熱鬧，一個字也不多說。
她不需要說了。
種子已經(jīng)撒下去，這幫人會自己發(fā)芽。
巡視組的中年男人終于開口。
"好了，安靜。"
他看看方語嫣，又看看我。
"你們兩個，跟我去辦公室。"
方語嫣立刻點頭："我愿意配合調(diào)查。"
她說這話的時候特意加重了"配合"兩個字，好像要揭發(fā)壞人的正義使者是她一樣。
我沒動。
趙老師拽了拽我的袖子，小聲說："知意，你先跟他們?nèi)?，有什么話去那邊說清楚。走，老師陪你。"
我看了趙老師一眼。
三年了，他第一次主動要陪我。
可惜。
今天不是他能幫得上忙的日子。
我邁步跟上巡視組的人，和方語嫣并排走進學校大樓。
一路上無數(shù)手機沖著我拍。
"拍下來發(fā)網(wǎng)上！讓大家都看看作弊的人長什么樣！"
方語嫣壓低聲音，嘴角帶笑。
"沈知意，緊張嗎？"
"不緊張。"
"你應(yīng)該緊張的。"她前傾了一下身子，附在我耳朵邊，"因為你口袋里裝的那個東西，你根本解釋不了。"
我扭頭看她。
"哪個口袋？"
方語嫣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出來。
"你到現(xiàn)在還嘴硬？等會兒搜身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邁著大步走在前面，馬尾辮一甩一甩，得意得像打了勝仗。
而跟在她后面的我，也確實在等搜身的那一刻。
只不過，我等的理由和她以為的恰好相反。
**章
巡視組的臨時辦公室在教學樓三樓，門牌上貼著"高考巡視組工作室"幾個大字。
推門進去，里面坐了三個人，兩男一女，面前整整齊齊擺著幾臺筆記本電腦。
領(lǐng)頭的中年男人關(guān)上門，示意我和方語嫣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方語嫣。"
"你呢？"
"沈知意。"
"好。"他板著臉看向方語嫣，"你說你要舉報同學****，把情況說清楚。"
方語嫣直起腰，聲音清脆得像在發(fā)言競選。
"沈知意在考場上使用了****，我有理由懷疑她攜帶了信號接收器入場。"
"你怎么知道的？"
這個問題讓方語嫣的表情晃了一下。
她頓了不到一秒。
"我……是根據(jù)她平時的表現(xiàn)和今天的反常行為推測的。不信的話，你們可以搜她的身。"
巡視組的女老師看了領(lǐng)頭的一眼。
他點了點頭。
"沈知意同學，我們需要對你做一個簡單的檢查，你同意嗎？"
我站起來，張開雙臂。
"隨便搜。"
方語嫣緊緊盯著我的右手邊外套口袋，呼吸明顯加快了。
女老師走過來，從我左邊口袋開始翻，什么都沒有。
右褲兜，什么都沒有。
后兜，什么都沒有。
方語嫣的臉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