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過節(jié)才能短暫團(tuán)聚，從小他就跟著爺爺奶奶一起生活。老一輩人疼孫子，本是常事，可趙家爺爺奶奶對趙小樂的疼愛，早已超出了正常的范疇，變成了毫無底線、不分對錯的溺愛。
在家里，趙小樂說一不二，想要什么就必須得到什么，想吃什么爺爺奶奶立馬去做，想玩什么哪怕費(fèi)勁心思也要滿足。吃飯要老人哄著喂，穿衣要老人幫著穿，平日里哪怕磕碰到一點(diǎn)點(diǎn)，爺爺奶奶都心疼得不行，對著桌椅板凳打罵出氣，從來不會反思是不是孩子自己調(diào)皮。
長此以往，趙小樂被養(yǎng)得蠻橫任性、****，眼里從來沒有別人，只有自己的喜好。從小到大，他闖過的禍數(shù)不勝數(shù)：偷偷摘鄰居家院墻上的瓜果，摘完就隨手扔在地上糟蹋；故意欺負(fù)村里的同齡小孩，搶別人的玩具、零食，動手**；把別人家門口堆放的柴火、雜物推倒，看著別人忙碌收拾就哈哈大笑；甚至故意往村民家門口潑水、扔垃圾，做盡了惹人厭煩的壞事。
可每一次，不管趙小樂犯了多大的錯，給村民帶來多大的麻煩，趙家爺爺奶奶永遠(yuǎn)只有一句話：“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別跟他一般見識?！睆膩聿粫u趙小樂一句，更不會讓他道歉、承擔(dān)責(zé)任，反倒一味地袒護(hù)，指責(zé)別人小題大做，責(zé)怪別人跟小孩子計(jì)較。
有一次，趙小樂故意把村里張奶奶家的小雞崽踩死了好幾只，那是張奶奶打算養(yǎng)大了下蛋換零花錢的，老人家心疼得直掉淚。找到趙家理論，爺爺奶奶不僅不賠禮道歉，反而對著張奶奶破口大罵，說幾只小雞崽不值錢，說張奶奶為了這點(diǎn)小事欺負(fù)小孩子，最后直接把張奶奶趕出了家門。
諸如此類的事情，在趙小樂身上數(shù)不勝數(shù)。村民們礙于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情面，也看著趙家老人一味護(hù)犢子的模樣，大多選擇了忍氣吞聲，默默承受損失，不敢與其過多爭執(zhí)?？蛇@份退讓與包容，非但沒有換來趙家的收斂，反倒讓趙小樂越發(fā)肆無忌憚，越發(fā)覺得自己無論做什么錯事，都有爺爺奶奶撐腰，不用付出任何代價，性子變得越來越蠻橫、越來越無法無天，整日游手好閑，在村里四處游蕩，專以搞破壞為樂。
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村里的田間地頭。看著綠油油的菜苗、長勢喜人的莊稼，他沒有半分珍惜，反倒?jié)M腦子都是搗亂的心思。拔菜苗、踩莊稼、折果樹枝條、刨地里的土豆紅薯，只要是能禍害、能讓他覺得開心的事，他一件不落?？粗蛔约涸闾５靡黄墙宓奶锏兀粗r(nóng)戶們無奈又氣憤的模樣，他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覺得無比刺激，充滿了成就感。
村民們私下里都議論紛紛，都說這孩子再不管教，遲早要闖出大禍，可這些話傳到趙家爺爺奶奶耳朵里，他們只當(dāng)是別人嫉妒自家孫子，依舊我行我素，對趙小樂的惡行視而不見，依舊把他寵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這天午后，天氣悶熱，村里的大人們都在家午休，孩子們也大多在家歇息，趙小樂卻閑得發(fā)慌，偷偷溜出家門，在村里四處閑逛。他一會兒跑到村口的小賣部搗亂，一會兒跑到別人家院門口***，玩了半天覺得沒意思，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村南李大叔家的樹苗地。
站在地頭，看著眼前一排排整齊鮮嫩的果苗，纖細(xì)的枝干亭亭玉立，嫩綠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微風(fēng)一吹，輕輕晃動，格外惹人喜愛。趙小樂瞬間來了興致，平日里禍害菜苗、莊稼都已經(jīng)玩膩了，這片綠油油的樹苗地，在他眼里成了新的玩樂場地，滿腦子都想著怎么在這里搞破壞。
他左右來回張望，地里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周圍的田埂上也不見村民路過，頓時放下心來。平日里爺爺奶奶總說，別去別人地里禍害，可他早就聽煩了，此刻看著眼前的樹苗，心里的破壞欲徹底涌了上來，哪里還顧得上什么規(guī)矩，什么旁人的辛苦。
他蹦蹦跳跳地跨過地頭的木牌，徑直沖進(jìn)了樹苗地里，腳下絲毫沒有顧忌，直接踩在松軟的泥土上，把田壟踩得坑坑洼洼。走到一棵小苗旁，他伸手就牢牢抓住了樹苗的枝干，小手用力往上一拔，本就剛栽種不久、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