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議室，文件一份接一份地簽，手機也很少看。
只是偶爾空下來時，會下意識摸到無名指。
那里空了。
有點不習慣。
中午，秘書敲門進來。
“王總，袁小姐來了。”
我頭也沒抬。
“沒空?！?br>秘書遲疑了一下。
“她已經(jīng)在休息室等半小時了?！?br>我翻文件的動作停了一瞬。
半秒后，我繼續(xù)簽字。
“讓她走?！?br>秘書剛出去沒多久，辦公室門忽然被推開。
袁淑貞踩著高跟鞋闖進來，臉色很難看。
她今天沒化平時精致的妝，眼下還有淡淡黑眼圈，明顯沒睡好。
可那股驕傲勁兒還在。
“王權(quán)松，你什么意思？”
她把包重重放在桌上。
“我給你發(fā)消息不回，電話不接，現(xiàn)在連見我都不愿意？”
我靠在椅背，看著她。
“有事？”
她被我冷淡的態(tài)度刺得一僵。
以前無論她怎么鬧，我都會哄。
哪怕吵架，我也舍不得晾著她超過一天。
可現(xiàn)在，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袁淑貞抿了抿唇，語氣緩下來一點。
“婚禮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br>“你也別鬧了?！?br>我差點聽笑。
她居然覺得，是我在鬧。
我把文件合上，抬眼。
“試藥報名了嗎？”
她愣了愣。
“報了?！?br>“什么時候去？”
“后天?！?br>她說完，像故意刺激我一樣，又補一句：
“永才已經(jīng)把資料都準備好了?！?br>我點點頭。
“嗯。”
空氣忽然安靜。
她臉色慢慢變了。
因為她發(fā)現(xiàn)，我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忍不住往前走一步。
“你就不擔心我？”
“那是高危試藥?！?br>“萬一——”
“你不是覺得很偉大么？”
我打斷她。
袁淑貞一下噎住。
她眼底開始泛紅。
“你現(xiàn)在說話怎么變成這樣？”
我沒回答。
因為連我自己都發(fā)現(xiàn)，我對她的情緒正在迅速抽離。
以前她皺下眉，我都會心疼。
現(xiàn)在看到她紅眼睛，我只覺得疲憊。
她站了幾秒，忽然伸手去碰我桌上的相框。
那是我們的訂婚照。
她手指剛碰到，我直接拿了回來。
動作不重。
可她臉一下白了。
“你連這個都不讓我碰？”
“既然取消婚禮了，就沒必要擺著?！?br>我把相框放進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