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子就是個窩囊廢的命。"
大巴呼嘯著開走了。
輪胎卷起的灰撲了我一臉。
我站在路邊，攥著碎成六片的準(zhǔn)考證。
抬起左手腕。
一塊黑色運(yùn)動手表的屏幕亮了。
上一世，他們不知道我戴了可以打電話的手表。
這一世，他們依然不知道。
我按下通話鍵，撥了媽**號碼。
"媽，出事了。你在哪？來接我。"

電話那頭，媽**聲音在發(fā)抖。
"念念？你不是在大巴上嗎？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顧盈盈讓司機(jī)改道了，要去城南救人。我下車了，現(xiàn)在在永豐路和清河橋的交叉口。"
"你沒手機(jī)？準(zhǔn)考證呢？"
"都被她毀了。媽，來不及解釋，你讓爸趕緊去學(xué)校幫我重新開準(zhǔn)考證明，我這邊你來接我就行。"
"好，好好好，你別急，媽馬上到。"
電話掛了。
我把手表揣回袖子里，往考點(diǎn)方向跑。
跑了不到三百米，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身后。
車窗降下來。
不是媽媽。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我笑。
"蘇念同學(xué)？"
我停下腳步。
不認(rèn)識。
"你誰？"
"我姓方，方若華。你們趙老師托我今天在考點(diǎn)外面守著，怕你們緊張。結(jié)果我看到你們的大巴改道了，就跟了一段。"
她推了推眼鏡。
"你一個人下來了？"
"嗯。"
"上車，我送你。"
我猶豫了兩秒。
"你有趙老師的電話嗎？我打一個確認(rèn)。"
方若華把手機(jī)遞給我，上面是趙老師的微信聊天記錄。最新一條消息是今天早上六點(diǎn)。
"趙老師讓我今天幫忙盯著的。"
我上了車。
方若華一腳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她一邊開車一邊問。
"大巴上其他人呢？"
"都跟著顧盈盈去城南了。"
"城南？那邊連考點(diǎn)的影子都沒有，來回至少五十分鐘。"
"我知道。"
方若華沉默了幾秒。
"你怎么確定來不及？"
"因?yàn)楦呖籍?dāng)天，城南方向的路全部管制過半幅。就算不堵車，單程也要二十五分鐘。"
方若華看了我一眼。
"你對路況挺清楚。"
"考前踩過三次點(diǎn)。"
她沒再問，專心開車。
十分鐘后，車到了考點(diǎn)附近兩條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