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間的小額轉賬記錄，都是借入的，從兩萬到八萬不等，備注寫著"暫借""周轉"之類的字樣。
發(fā)完截圖，他又發(fā)了一段話。
"志成，哥跟你說句實在話，這次如果過不去，我只能申請破產了。到時候不光是我，麗華和雨萱都要跟著受罪。
雨萱今年剛上初中，正是用錢的時候，哥不想走到那一步。哥求你了。"
最后那四個字，"哥求你了"，我盯著看了很久。
四個字而已，分量重得壓人。
我把三張截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流水記錄的數字對得上，催款函的格式看起來規(guī)整，小額借款的備注也合理。
邏輯上說得通。
我把手機放下，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
隔壁桌的老孫端著搪瓷杯過來倒水，看了我一眼。
"志成，你今天一整天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
老孫五十二了，在行政科干了大半輩子，什么人情世故都見過，說話很直但從來不亂說。
"家里有點事，有個親戚想借一筆錢，數字比較大。"
"多大？"
"三百多萬。"
他的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杯子擱在桌上，低聲問："誰？"
"我親哥，做生意虧了。"
老孫沉默了一陣，喝了口水，然后說了一句話。
"親戚是親戚，錢是錢。志成，我不是說你哥不值得幫，但你最好自己核實一下他說的那些情況，
不要只看他發(fā)過來的東西。"
"他那些材料，流水、催款函都有，你看著像是正經的。"
"材料這種東西，"老孫放低了聲音，"不是不能做的。我不是說你哥會騙你，我是說，你自己要有個底。"
這句話，讓我在回家的路上想了一路。
第五章 消失的投資房
傍晚，我回到家，秋禾在廚房切菜。
我把手機遞過去，三張截圖調出來。
"你看看。"
她放下刀，擦了擦手，接過手機，一張一張翻過去。
翻得很慢。
翻完了，她把手機放回到我手里，低頭繼續(xù)切菜。
"看出什么了嗎？"
她想了想。
"那個催款函，你再放大看看那個章。"
我重新拿起手機，用兩根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了那個紅色的印章。
"怎么了？"
"你看那個字體，太細了。而且印痕太均勻，沒有任何地方虛一塊實一塊的，不像是實物蓋上去的效果，倒像是電腦排版出來的。"
我盯著看了半天，說實話，我看不太出來。
"也許是掃描以**晰度變了？"
"也許吧。"秋禾沒再多說，接著切了兩刀菜，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下來。
"還有一個事。"
"什么？"
"你哥在老家有一套房子，不是自己住的那套，是前幾年投資買的那個，當時好像花了七八十萬。"
我愣了一下。
"那套房子你有沒有問過他？既然錢緊，為什么不先把那套處理了？"
"我沒問。"
"那你是不是該問一下？"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攥著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她說的對。
那套房子我是知道的，前年春節(jié)回老家的時候，哥還跟我提過一嘴，說那個位置不錯，以后肯定能漲。
如果公司真的資金鏈斷了，那套房子就算急賣，打個折也能出六七十萬。
他為什么一個字都沒提？
"也許他有他的考慮……"我說了一句，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秋禾沒接話，麻利地把菜倒進了鍋里，油在鍋底噼啪響。
她在這個問題上不再多說了。
但這個問題，扎在我腦子里，拔不掉。
第六章 朋友圈的秘密
第二天是周六，小安不用上學，吃完早飯趴在沙發(fā)上看平板。
我坐在旁邊喝茶，腦子還在轉昨天的事。
小安突然湊過來，把平板舉到我面前。
"爸爸你看，大伯母又發(fā)好多照片！"
屏幕上是一個社交平臺的頁面，頭像是錢麗華。
最新一條動態(tài)，發(fā)在昨天下午。
九張圖。
一家高檔餐廳，菜品擺得精致，酒杯、燭光、鮮花。配文寫著一個笑臉表情，后面一句"生活需要儀式感"。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往下滑了一下。
前天的一條，一張照片，一個包的特寫。粉色的，看不出牌子，但款式一看就不便宜。配文："老公說要補我一個生日禮物。"
再往前，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