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豎紋。
冥王骨令。
這是我穿來的時候，身上唯一帶著的東西。
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我捏著骨令，往地上一磕。
沒有聲音。
沒有光。
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從骨令上散開了，像水紋一樣朝四面八方擴。
縫面鬼渾身一抖。
它那只露出來的眼珠子猛地縮成針尖。
雙膝砸在地上，整個身體趴了下去，額頭貼著地面，一動不動。
鐵甲**也跪了。
兩米多高的鐵殼子"砰"地砸在石地上，胸口那團綠火抖得快滅了。
直播間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后彈幕瘋了。
"**？"
"鬼給她跪了？？？"
"這小孩到底什么來頭！"
我沒理直播間。
低頭看了看胳膊上那道傷口，棉襖袖子被刀劃了個大口子。
我指了指縫面鬼。
"你，過來。"
縫面鬼膝行到我面前，不敢抬頭。
"會縫衣服嗎？"
它點頭。
它臉上那些線都是自己縫的。
"把我袖子補好。"
縫面鬼從自己臉上抽出一根針，小心翼翼地開始縫我的棉襖。
它的手在發(fā)抖，一針一線，像伺候什么了不得的貴人。
我又看向鐵甲**。
"你，趴著別動。"
我走過去，爬上它的背。
鐵殼子寬敞得很，坐著還挺舒服。
"前后晃。"
鐵甲**僵了一下。
"晃。"
它開始前后搖。
幅度剛好，像公園門口投幣的搖搖車。
直播間徹底炸了。
暗流涌動各方窺伺
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三百萬。
沈瑤站在萬骨淵裂縫上方，看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面，臉上的表情維持不住了。
她很快調整過來。
"各位，我侄女……她可能是被怪物控制了。"
她重新擠出眼淚。
"求求大家?guī)蛶兔Γ啻蛸p一些物資，我要想辦法把她救出來。"
打賞繼續(xù)飆升。
玄武避難城指揮部大廳里，大屏幕也在同步播放這條直播。
紀婉坐在信息終端前，盯著屏幕上那個騎在鐵甲**背上晃悠的小女孩。
她是避難城直播監(jiān)管員，負責審核所有公開直播的內容。
她沒看那個小孩。
她在看沈瑤。
"把踹人那段調出來。"
旁邊的技術員愣了一下。
"什么踹人？"
"往回倒。直播開始前三分鐘，基地大門左側的監(jiān)控。"
技術員翻出了監(jiān)控錄像。
畫面里，沈瑤彎腰，一腳踹在一個四歲女孩胸口。
女孩撞斷鐵絲網，跌入裂縫。
然后沈瑤轉過身，開始嚎哭。
無縫銜接。
紀婉截了圖。
她正要上報，門被推開了。
陳司走進來。
避難城資源管理部副部長，四十出頭，穿著筆挺的制式軍裝。
"紀監(jiān)管員，把今天的SSS級死域直播記錄整理一下交給我。"
"陳副部長，這條直播有問題。這個女人不是在救侄女，她是故意——"
"我說，把記錄整理好交給我。"
陳司打斷了她。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沈瑤的臉，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這件事資源部會處理。你不用操心。"
紀婉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把截圖存進了自己的私人終端。
難民區(qū)東側帳篷，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蹲在角落里，也在用破舊的終端看直播。
老趙。
他見過沈瑤踹孩子。
就在基地大門旁邊，離他不到十步。
他當時喊了一聲，但人群太擠，沒人聽見。
現在他看著直播里沈瑤的眼淚，攥緊了拳頭。
他想舉報，但他一個底層難民，連話都說不上。
他把沈瑤踹人的時間、地點、方向寫在一張紙條上，疊好塞進了口袋。
萬骨淵底部。
我坐在鐵甲**背上晃了一會兒，有點困。
但引尸草的味道還在散發(fā)。
更深處的黑暗里，有東西在動。
很多。
毒計再臨蛾潮
沈瑤在直播間里已經收了超過兩千份打賞物資。
食物、藥品、凈水片、能量棒。
夠她一個人活半年。
但她看著直播畫面里那個安安穩(wěn)穩(wěn)騎在**背上的我，臉都綠了。
這小丫頭怎么還沒死？
她關掉直播評論區(qū)，切到私人通訊頻道。
"陳司，我需要一架有投放功能的無人機。"
"你要干什么？"
"我要往萬骨淵里投一瓶東西。"
"那是SSS級死域，你往里面投東西——"
"我用三百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