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轉(zhuǎn)紅，從紅轉(zhuǎn)青。
第二章
大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盤子碟子跟著跳了一下。
"顧言！你什么態(tài)度！我是你大伯！"
他手指戳向我，那手在抖。
"我教育你兩句，你還敢當(dāng)面頂撞？反了你了！"
我沒動。
"大哥你坐下！"我媽急了，起身去拉他。
我爸也開口，壓著聲："言兒，怎么跟大伯說話呢。"
大伯甩開我**手。
"不用拉我！這飯我吃不下去了！你們家門檻高，教出來的好兒子，了不起！"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大伯母陳美華趕緊站起來拽住他。
表妹顧曉萌也慌了，小聲喊："爸，別這樣……"
就在這時候，爺爺開口了。
聲音不大。
"志遠(yuǎn)。"
大伯的腳步頓住了。
爺爺沒看他。
低頭看著面前那碗沒動幾口的湯。
"大過年的，一家人坐到一塊不容易。言兒說話是直了點，但他哪句說的是假話？"
爺爺抬起頭，看向大伯僵在門口的背影。
"你一年回來看我?guī)状?，你心里有?shù)。我給你打電話，你哪回不是急著掛？我是老了，不中用了，幫不**什么忙。但你要拿孝順教訓(xùn)別人，你先摸摸自己的良心。"
大伯轉(zhuǎn)過身。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爸，我那不是忙嗎……那邊一堆事……"
"忙。"
爺爺打斷他。
"都忙。你弟弟不忙？你弟媳不忙？言兒在**隔那么遠(yuǎn)，他忙不忙？"
大伯嘴唇動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你的事，我不想多說。今天這桌上，言兒沒有說錯。"
爺爺端起茶杯，手微微顫著，喝了一口。
這幾句話，像一瓢涼水澆下來。
全桌沒一個人出聲。
平時溫和寡言的爺爺，從來沒在這種場合說過這么重的話。
大伯呆在原地，臉上的怒氣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狼狽。
大伯母打圓場："爸，您別生氣。志遠(yuǎn)脾氣急，回頭讓他好好想想。言兒也是心直口快，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快，志遠(yuǎn)，坐下來，給爸夾個菜。"
幾個親戚也幫著勸。
大伯在爺爺那道目光底下，站了五六秒，終于被大伯母拽著坐了回去。
但整個人沉著臉，一言不發(fā)，只管悶頭喝酒。
剩下的飯局，氣氛詭異至極。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