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而是考驗靈魂的硬度。那些在試煉中迷失的人，不是不夠強，是不敢直面自己的恐懼。而柳星河從穿越第一天起，就沒有給自己留過恐懼的余地。
龍魂的共鳴達到了頂峰。星空深處，一顆巨大到足以遮蔽整片天穹的龍魂緩緩浮現(xiàn)。它在柳星河面前化作一枚純金色的龍魂印記，然后飄向遠方，融入了某個正在沉睡的意識。
龍魂印記消失的方向，正是王蕓在接受獨立試煉的位置。
柳星河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淺水之上。水面倒影中，他的瞳孔深處浮現(xiàn)出一道純金色的龍紋——龍魂試煉完成的憑證。
“你通過了?！饼埮纳碛俺霈F(xiàn)在他對面，眼底的渾濁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加掩飾的敬畏，“每一層的難度都隨試煉人數(shù)翻倍增加，你們偏挑最難的路走。下一層——遠**語回廊。你身邊那位風氏遺孤，該派上用場了?！?br>柳星河沒有立刻走向傳送門。他轉(zhuǎn)向龍奴，問了一個與試煉無關(guān)的問題：“第三層除了試煉者，別的人也能連通龍魂星空——龍魂印記剛才飛去的方向，是她。你把她的獨立試煉連上了龍魂星空的通道？”
龍奴的笑容凝固了。他拄著龍骨拐杖，盯著柳星河看了幾息，然后干笑一聲：“龍宮的每一縷龍魂都瞞不過祖龍之眼。你那枚龍晶切出去的殘片，與龍魂星空同源。老夫只不過順手把一道沉睡在龍魂星空的太古雷龍傳承送進了她的試煉場——雷龍殘魂擇主，也算物歸原主。不過，你那同伴的靈魂硬度倒真是……有意思?！?br>王蕓的獨立試煉室，位于龍骨戰(zhàn)場與龍炎煉獄之間的夾層空間。龍魂印記沒入她眉心的那一刻，她正閉目盤膝坐在一塊懸浮的黑曜石平臺上。左肩的舊傷還沒好透，但她的感知力在龍魂印記融入后驟然暴漲——她睜開眼睛，面前漂浮著一顆拳頭大小、通體紫金色的龍魂結(jié)晶，結(jié)晶上流轉(zhuǎn)的雷紋與柳星河的那枚龍晶一模一樣。太古雷龍的殘魂——在龍魂星空中沉睡了數(shù)千年，終于等到了一個擁有雷神體資質(zhì)且靈魂頻率與它同頻的人類。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那道殘魂。殘魂沒有抗拒，主動融入了她的掌心。但試煉開始后不過幾十息，她便發(fā)現(xiàn)考驗的殘酷之處——第三層同時增幅了她所有情緒，將痛楚、恐懼、喜悅?cè)糠?。她的脊背被冷汗浸透，牙關(guān)微顫，卻將感知力鋪滿整個密室空間，一刻都沒有斷過。
“跟二階在正堂接七階殺陣時相比，這點痛確實不算什么?！彼龑ψ约赫f。然后繼續(xù)感知。從頭到尾，她的感知力沒有斷過。
龍魂試煉的平臺上，柳星河收回目光。傳送門在他面前緩緩開啟，門后傳來低沉的龍語詠唱——那是風眠的腳步聲。
龍魂星空漸漸淡去，碎星刀鞘底端悄然多了一道純金色的龍紋印記。穿過這扇通往**層的門，腳下黑曜石地面上浮現(xiàn)出一行淺淺的祖龍刻痕，是龍族神文，大意是——“執(zhí)此印者，可喚吾名一次?！彼皖^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雷龍印記和腳邊未散的刻痕，然后邁步走進傳送門。
此時，龍奴在星空盡頭目送著他的背影，自言自語般喃喃道：“三百年守在這，試煉者來了一波又一波。這兩人的靈魂，一個硬得不像人，一個穩(wěn)得不像話。早來三百年該多好……”他的聲音消散在星辰間。
第三十一章 **低語
**層，遠**語回廊。
傳送光芒散盡后，柳星河首先感知到的不是光，而是聲音。一種極低沉、極悠遠的嗡鳴從四面八方的石壁中滲透出來，像是什么無比龐大的生物在沉睡中緩慢地呼吸。然后是光——不是夜明珠的冷白，不是熔巖的赤紅，而是一種介于金色與琥珀之間的暖光，從甬道兩側(cè)密密麻麻的龍紋浮雕中散發(fā)出來。
這些浮雕和之前見過的任何龍紋都不同。它們不是裝飾，不是封印，而是一種文字。每一道刻痕都是一句龍語，每一組紋路都是一段被鐫刻在巖石中的歷史。風眠站在甬道入口處，仰頭望著兩側(cè)延伸到視線盡頭的浮雕，嘴唇不自覺地微微翕動。他認得這些文字——祖母教過他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