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改就怎么改，誰敢攔你？”
我猶豫了零點三秒。
“行?！?br>于是當晚，黃老爺子施法了。
他施法的過程是這樣的：先在我出租屋里繞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詞，然后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天花板里。
我睡得格外踏實。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機震醒的。公司群里炸了鍋，消息一條接一條，我點開一看——
產(chǎn)品總監(jiān)發(fā)了一條消息：“@所有人 今天晨會提前到8點，所有人必須在場，陳總親自參加?！?br>我心里一喜：黃老爺子這事辦成了！
我哼著歌擠地鐵到公司，晨會還沒開始，行政小姐姐就已經(jīng)在茶水間竊竊私語了。
“你們聽說了嗎？陳總昨晚做了一個怪夢?！?br>我豎起耳朵。
“夢見什么了？”
“夢見一只黃鼠狼偷他的雞！他說夢里那只黃鼠狼還張嘴說話了，跟他說‘讓你的程序員張小北當總監(jiān)’——你說這夢離不離譜？”
茶水間里一片笑聲。
“張小北是誰？”
“負一層那個新來的吧？寫代碼的。”
“陳總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晨會上，陳總黑著臉走進會議室，所有人立馬安靜。他在主位坐下，掃了一圈，目光在我臉上停了零點幾秒——我發(fā)誓，只有零點幾秒——然后開口。
“我聽說最近有人傳我做了一個夢?！?br>會議室里沒人敢接話。
“我確實做了一個夢?！标惪偟穆曇舨淮螅恳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618備戰(zhàn)進入關鍵階段，我希望所有人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不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活動?！?br>他說“**活動”這四個字的時候，目光又從我的方向經(jīng)過了一下。
我全程低著頭，恨不得把頭塞進桌子底下。
晨會結束后，我收到組長的一條私信：“小北，你那個積分系統(tǒng)的重構方案，王總覺得不太行，今天下午重新評審一下。”
王總，就是那個笑面虎總監(jiān)，空降來的，據(jù)說跟陳總有點親戚關系。他來公司半年，把原來的技術骨**走了三個，現(xiàn)在整個部門都是他的人。
我意識到，黃老爺子的“托夢”不但沒幫到我，反而把王總得罪了。
因為CEO夢見一個程序員要升職，而那個程序員不是王總的人。
當天下午的方案評審，王總把我的方案批得體無完膚。
“這個架構不行，太老了。”他指著我的PPT，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個接口設計也不合理，并發(fā)量稍微一高就崩?！?br>“還有這個數(shù)據(jù)庫設計，你怎么想的？用主從復制？現(xiàn)在誰還用這個？”
我解釋了幾句，但每解釋一句，他就找出一個新毛病。到后來我干脆閉嘴了，因為我知道他不是在評審方案，他是在殺雞儆猴。
散會的時候，他在門口攔住我，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小北啊，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但也要懂規(guī)矩。方案的事，不急，慢慢來?！?br>他笑起來很好看，牙齒白得像瓷片。
但我看到他眼里的東西，像冬天的河水，表面結著冰，下面黑不見底。
第三章 競品翻車事件和全網(wǎng)笑柄
第一次托夢失敗后，黃老爺子消停了兩天。
但也僅僅是兩天。
第三天，他又出現(xiàn)了。
這回他在我夢里急得團團轉，像熱鍋上的螞蟻：“小北！小北！那個姓王的欺人太甚！我打聽過了，他是在故意整你！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你們那個組，本來內(nèi)定升組長的人是你，他硬是把名額給了自己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我問。
“聽墻角??！”老爺子理所當然地說，“我活了三百多年，別的本事不敢說，‘聽墻角’那是絕活。那天晚上我在你們公司蹲了一宿，姓王的跟人事在樓梯間抽煙，說的就是這事?！?br>我心里一沉。
原來我連競爭的機會都沒有。
“老爺子，這事你別管了?！蔽艺f，“職場就這樣，我認了?！?br>“認什么認！”黃老爺子吹胡子瞪眼，“我跟你說，那個姓王的不是東西，他手上的項目也有問題。你不是說你們公司有個競爭對手，叫‘信服科技’嗎？就是那個最近風頭很勁的？我查過了，那個公司的CTO，是姓王的小舅子！”
我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你們那個王總，把你們公司的核心數(shù)據(jù)偷偷透給他小舅子了。你們的積分系統(tǒng)為什么老是崩？因為那些最關鍵的數(shù)據(jù)接口，他故意設計的很垃圾，就是想讓你們輸給信服科技?！?br>“你有證據(jù)嗎？”
“我聽到了啊。”老爺子理直氣壯地說，“他在辦公室打電話的時候說的，我就在窗戶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