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太累了。
渾身上下每一個關(guān)節(jié)都在**，眼球干澀得快要從眼眶里掉出來，手指頭還在殘留著敲鍵盤的肌肉記憶——不自覺地在屏幕上點了下"提交訂單"。
提交了。
地址還是1603。
我看著"訂單已提交"五個字，內(nèi)心毫無波瀾。
算了。
就隔壁，外面就一道墻。到時候外賣小哥到了，我走兩步去隔壁門口拿就行了。
甚至不用穿鞋。
下單完畢，手機往茶幾上一丟，我整個人往沙發(fā)靠背上一仰，閉眼。
意識開始渙散。
腦子里走馬燈似的過著今天的代碼，什么接口異常，什么空指針報錯，什么上線回滾——
半夢半醒之間，手機震了一下。
我沒理。
又震了一下。
還是沒理。
第三下，連續(xù)的。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眼皮撐開一條縫，撈過手機。
屏幕上是外賣APP的消息通知：
騎手程野已到達您的地址附近
然后是一條微信消息，來自騎手程野的虛擬號碼：
"到了，幫你放門口？"
我坐起來，腳趾頭在地板上找拖鞋。
打了兩個字："等下——"
還沒發(fā)出去，手機又震了。
"兄弟你在哪？"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正要回復(fù)"填錯地址了，我住隔壁1604"——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1603的門開著。"
我打字的手指停住了。
緊接著第三條：
"里面全是血。"
五個字。
就這么五個字。
手機屏幕的藍光照在我臉上，客廳沒開燈，整個房間暗沉沉的，只有這塊巴掌大的屏幕在發(fā)光。
我盯著那五個字看了三秒。
腦子"嗡"了一聲。
困意消失了。
不是那種慢慢清醒的消失。
是一瞬間，像有人拿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來的那種消失。
后背的汗順著脊柱滲出來，涼颼颼的。
我打字的手指開始發(fā)抖。
"你說什么？"
發(fā)出去。
等回復(fù)。
十秒鐘，每一秒都長得離譜。
程野回了。
不是文字。
是一張照片。
模糊，像是匆忙拍的，閃光燈沒開好，畫面偏暗。
但是那個顏色——紅的。
門框、地板、踢腳線……到處都是紅的。
像是有人拿了一桶紅漆潑了進去。
又不像漆。
太暗了，層次太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