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拖著虛弱的身體，重新一家家去找那些被我趕走的狗仔。
我彎下腰，給他們倒茶，賠笑，并在桌上簽下一張張支票。
領頭的狗仔彈了彈手里的支票，嗤笑一聲：
“裴**，真把自己當正宮了？你當年能當**，現在給老公收拾**，不也是活該?！?br>我臉色慘白，腳下打晃，但我還是硬生生受著他們的嘲弄。
我忍了下來，我該做的已經做到位了，其余的不重要，我還要趕回老宅去復命。
趕到老宅，一進門我就看見兒子裴予安坐在地毯上拼樂高。
我忍著手臂的痛，蹲下身輕聲喊他：“安安。”
裴予安立刻扔下積木，滿臉嫌棄地往后退。
他捂住鼻子：“你身上有股怪味，很惡心，離遠點。”
心臟一陣鈍痛。
這些年，為了能多見他一眼，我每天清晨雷打不動去老宅。
奉茶，端飯，陪玩?？晌覔Q來的，從來不是他的依賴，而是厭惡。
我強撐著笑，問他：
“安安，周末要不要跟媽媽一起去海邊畫畫？你小時候最喜歡媽媽畫的小鯨魚了?！?br>裴予安突然放聲大哭。
他一邊哭，一邊大叫：“奶奶！壞女人又想把我偷走！”
裴母從二樓走下來，當場大發(fā)雷霆。
“你一個靠爬床上位的女人，也敢妄想搶走裴家的繼承人？”裴母指著門外，“把她拖去祠堂罰跪！”
兩個傭人走上來，架起我就往外走。
我被扔在祠堂冷硬的地磚上。
手臂燙傷的地方蹭破了皮，膝蓋也像碎了一樣疼。
我從白天一直跪到晚上。
夜里，祠堂的門被推開一條縫。裴予安跑了進來。
我以為他心軟了，剛要叫他。
他站在我面前，滿臉厭惡：
“班上的同學都知道，我媽媽是個壞女人，是靠做**才進門的。你讓我丟臉，我寧愿沒有這種媽媽。”
我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晚上十點，裴行舟來接我回家。
回到別墅，家庭醫(yī)生替我處理燙傷。裴行舟坐在一旁，用手**我發(fā)青的膝蓋。
“安安是裴家的繼承人，身份貴重。你本來就不該有那么多不切實際的心思。”他語氣淡淡的，“你只需要做好裴**該做的事，其余的不要肖想。”
說完，他將我摟進懷里。
他低下頭親吻我的側臉：“如果你真的這么想要孩子，我們再生一個就是了?！?br>他伸手解開我襯衫的紐扣。
當衣服褪下，露出我手臂和肩膀上密密麻麻的刀疤時，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眼底閃過一絲幾乎遮不住的厭惡。
他翻過身將我壓下。
視線交錯間，我看見他后背有幾道新鮮的抓痕。
那分明是剛跟別的女人廝混過留下的。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一把推開他，沖進衛(wèi)生間對著馬桶吐了出來。
裴行舟站在門外，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他拍了拍我的背：“你好好休息?！?br>他轉身離開。
不到兩個小時，林可可就給我發(fā)來了消息。
幾張露骨的照片，還有一段男人低喘的語音。
林可可發(fā)來一行字：“他剛從你床上離開，又在我這里進去了。你不是最喜歡消毒嗎？等他回去記得多噴點?！?br>我靠著洗手臺，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我想起懷第二個孩子的時候。
裴行舟應酬后胃痛，我半夜開車去接他。
結果路上出了嚴重追尾，孩子沒了。
我被送進醫(yī)院做清宮手術。而就在我躺在手術臺上失去孩子的時候，裴行舟卻在隔壁休息室和一個護士搞在一起。
那次我拿刀對著手腕問他為什么。
他跪在地上發(fā)毒誓，說自己只是被人下了套，最愛的始終只有我。
****打斷了我的回憶。
醫(yī)院打來電話，說外婆病情惡化，需要立刻交一大筆治療費。
我握著手機，手指發(fā)抖。
現實再一次把我摁在原地。
我把林可可發(fā)來的截圖，原封不動轉發(fā)給裴行舟。
裴行舟回了一條消息：“知道了。”
下一秒，他轉來一筆剛好足夠外婆治療的錢。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我連提離婚的資格都沒有，因為外婆的命靠他的錢吊著。
林可可還在不停發(fā)消息。
“真賤，從前能當**，現在也能當綠帽**?！?br>“你這種人，天生就配跪著給別人擦鞋。”
我拉開洗手臺的抽屜，拿出一枚生銹的修眉刀片。
我對著大腿，用力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