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都字字扎在她心上。她假裝低頭刷題，可視線卻不受控制地飄過去，看著許知意時不時歪頭、輕輕皺眉，一副認真又懵懂的樣子，看著江嶼一筆一劃在草稿紙上寫步驟，耐心得前所未有。

十分鐘過去，江嶼還在講題。

放在以前，就算是林知夏問他，他講兩遍不懂就會敲她額頭，笑著罵她“笨死了”。

終于等許知意笑著回頭，江嶼也靠回椅背，隨手拿起水杯喝水。林知夏猶豫了很久，輕輕戳了戳他的后背。

江嶼回頭，眼神還帶著剛講完題的松散：“怎么了？”

“這道……解析幾何，我也不會?！绷种陌丫毩晝赞D過去，聲音很小。

江嶼掃了一眼題目，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題老師上課剛講過，你再想想，思路很固定。我等下還要給知意講她沒聽完的物理，你先自己琢磨琢磨?！?br>
說完，他就轉了回去，沒有絲毫停留。

林知夏僵在原地，練習冊上的字跡瞬間模糊。

原來不是他沒耐心，只是他的耐心，從來都不是留給她的。

從那天起，許知意就成了江嶼生活里的常客。

“江嶼，我水杯沒水了，可以幫我接一下嗎？我怕高?！?br>
“江嶼，今天風好大，我有點冷，你有沒有多的外套？”

“江嶼，放學可不可以等我一下？我一個人走有點害怕?！?br>
每一次，江嶼都應了。

林知夏看著他給許知意接溫水，看著他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許知意身上，看著他放學時停下腳步，等著前座的女生收拾書包，而曾經，那個站在他身邊，一起走出校門的人，一直是她。

這天放學，天陰沉沉的，飄起了小雨。

林知夏背著書包站在樓道口，手里攥著兩把傘，一把是她的，一把是她特意給江嶼帶的。她等了快十分鐘，才看見江嶼和許知意并肩走出來。

許知意抬頭看天，輕輕“呀”了一聲：“下雨了，我沒帶傘……”
江嶼立刻開口：“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邊？”
林知夏握著傘的手猛地一緊，快步走過去，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江嶼，我?guī)懔耍覀円黄稹?br>
話還沒說完，就被許知意輕輕打斷。她挽住江嶼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