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自己手里的空保溫袋，又抬頭看了看趙昊天那張漲紅的臉。
他咧開嘴。
"汪汪！"
兩聲清脆的犬吠，中氣十足，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開來。
操場邊上的同學們集體石化了。
全校聞風喪膽的校霸馬彪，一米八五、左眉骨帶疤的馬彪，沖著沈默汪汪叫了兩聲。
還叫得特別歡快。
跟條二哈似的。
"好一只乖狗狗。"我沒忍住，嘴角翹了一下。
馬彪嘿嘿一笑，又"汪"了一聲，尾音還帶拐彎的，跟撒嬌一樣。
趙昊天的手在發(fā)抖。
礦泉水瓶被他捏得變了形，塑料瓶身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他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沈默，你——"
"怎么了？"我看著他，語氣很平，"你不吃，有人吃。你嫌臭，有人覺得香。"
我從馬彪手里拿回空保溫袋，疊好，塞進口袋。
"趙昊天，早餐是做給想吃的人的。"
我拍了拍馬彪的胳膊："走了。"
馬彪跟我并肩走向教學樓，經(jīng)過趙昊天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秒。
他低頭看了趙昊天一眼。
那一眼沒有任何惡意，甚至帶著一點困惑——就好像他不理解，為什么有人會把送到手邊的熱乎乎的韭菜盒子推開。
然后他大步走了。
當天中午，這件事傳遍了全校。
版本有好幾個，但核心只有一個——沈默把給趙昊天的早餐喂了校霸馬彪，馬彪沖他汪汪叫。
最離譜的版本是馬彪當場給沈默跪下了。
趙昊天成了全校的笑話。
不是因為馬彪學狗叫，而是因為——連校霸都搶著吃的東西，他嫌臭。
他們開始議論：沈默到底什么來頭？連馬彪都對他服服帖帖？
趙昊天那天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全食堂都在看他。
有人小聲說："就是那個嫌韭菜盒子臭的。"
他握著筷子的手一直在抖。
蘇婉清坐在他對面，低頭戳著盤子里的沙拉，一句話都沒說。
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越過趙昊天的肩膀，看了我好幾次。
是那種重新審視的眼神。
我在食堂角落里安靜地吃著飯。馬彪坐在我旁邊，盤子里堆了三個菜，吃得津津有味。
"默哥，有人在拍我們。"馬彪嘴里**飯，含糊不清地說。
"隨便。"
"趙昊天那邊有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