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那輛失控的貨車沖過來時，我把顧念推開了。
臨死前，她趴在我胸口哭到渾身發(fā)抖：
"沈辭，你等我，下輩子我一定找到你……"
后來我們都重生了。
可她看見我的第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然后當(dāng)著全校的面，對一個長得像我的男人說——
"關(guān)于我愛你這件事，從來就無關(guān)旁人。"
我低頭看了看胸口那道還沒消退的疤。
笑了一下。
這次，不等了。
第一章
九月的北辰大學(xué)，梧桐葉剛開始泛黃。
教學(xué)樓后面那條小路上，顧念站在我面前。
她穿了件我沒見過的白色連衣裙，頭發(fā)比上輩子這個時候短了一截，齊肩，發(fā)尾微微內(nèi)扣。
很好看。
但她看我的眼神不好看。
"沈辭，我們分手吧。"
五個字，沒有鋪墊，沒有前因。
像一把刀，直接捅進(jìn)來。
我盯著她的臉，試圖在那雙眼睛里找到一絲猶豫、一絲不舍——哪怕是一絲偽裝的愧疚。
沒有。
她的眼睛很平靜。
像湖面結(jié)了一層冰，底下什么都看不見。
"為什么？"我問。
聲音比我想象的要穩(wěn)。
可能是因?yàn)樯陷呑铀肋^一次，對疼這件事多少有了些免疫力。
顧念側(cè)了一下頭，風(fēng)把她耳邊的碎發(fā)吹起來，她伸手按住，動作很熟練。
"沒有為什么。"她說，"就是覺得……不合適。"
不合適。
上輩子你趴在我胸口，渾身是血——不對，是我的血——你哭著說來生還要找到我。
那時候你覺得挺合適的。
我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因?yàn)槲铱吹搅艘粋€細(xì)節(jié)。
三步外的臺階上，有個低頭系鞋帶的女生。她旁邊放了一杯奶茶，杯身已經(jīng)歪了，再過幾秒就會被路過的人踢倒。
顧念在我開口之前，往右邊挪了半步。
精確地避開了即將飛濺的奶茶。
兩秒后，一個男生匆匆跑過，腳尖踢中奶茶杯，棕色的液體潑了一地。那個系鞋帶的女生尖叫了一聲。
但顧念的白裙子，干干凈凈。
她甚至沒回頭看。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不是因?yàn)樗愕脺?zhǔn)。
而是因?yàn)椤陷呑?，這件事發(fā)生過。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位置。那次她沒躲開，奶茶潑了她半條裙子，她氣得直跺腳，我脫了外套給她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