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巴車前方三四十米處，一輛白色SUV的車門突然彈開，一個男人連滾帶爬地從駕駛座上跌出來，還沒站穩(wěn)就踉蹌著往大巴車的方向跑。他的左半邊臉上全是血，一只眼睛像是被什么東西挖掉了，只剩下一個黑洞洞的血窟窿。
他跑了不到十步就摔倒在地，雙腿在地上蹬了幾下，然后不動了。
車廂里終于有人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后排最先傳來一聲女人凄厲的尖叫。
然后整個車廂炸了鍋。
“那是什么？！”
“死人了！死人了！”
“倒車！師傅倒車！”
王師傅滿頭大汗，手忙腳亂地掛**，但后視鏡里全是車，倒車雷達“滴滴滴”的警報聲響成一片。他猛打方向盤，大巴車的尾巴蹭上了后面一輛出租車的車頭，發(fā)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倒不了！堵死了！”王師傅的聲音都變了調。
尖叫聲越來越近。更多車門被撞開，更多人開始棄車逃跑，人群像受驚的羊群一樣朝著大巴車的方向涌過來。而在他們身后，蘇寒看到了一些動作僵硬、姿態(tài)扭曲的身影。
喪尸。
蘇寒的瞳孔縮成針尖。
他站了起來。
“所有人，關好車窗，鎖緊車門，不要下車?！?br>他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像一把刀劃破了車廂里的混亂。有幾個人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林婉兒拽住他的衣角，嘴唇發(fā)抖：“蘇寒，外面發(fā)生什么了？那些人怎么了？”
蘇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的目光轉向過道對面那個年輕媽媽懷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被尖叫聲嚇醒了，正在哇哇大哭。她的臉更紅了，嘴唇干裂，額頭上貼著退燒貼的地方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寒見過這個畫面。
小女孩的變異發(fā)生在隧道深處，就是這場堵車最絕望的時刻。她先是一陣劇烈抽搐，然后眼球上翻，再然后——她的嘴以一個人類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張開，一口咬在****脖子上。
而現(xiàn)在，距離那一刻已經(jīng)不遠了。
蘇寒握緊輪胎扳手，朝那個方向邁了一步。
“蘇寒，你干嘛？”林婉兒察覺到他的動作，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松手?！?br>“你到底要干嘛？你拿那個東西對著一個小朋友……”
“我說了，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