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聲音從身后傳來。錢浩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慢慢拆著包裝紙。
"我姑說了，信息存疑的一律不批。"
我把書包放下，坐到座位上。
"喂，跟你說話呢。"錢浩走過來，棒棒糖叼進(jìn)嘴里，歪著頭看我。"你也別怨。誰讓你那表格寫得跟小作文似的？父母已故，多會編啊。"
旁邊幾個人低頭悶笑。
趙陽從后面搭了他的肩膀："行了浩哥，人家都不吭聲了。"
錢浩哼了一聲，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拿出課本，翻開昨天沒聽完的那一頁。
課間的時候，我去了趟教研室門口。
沒進(jìn)去。
隔著半掩的門，我聽見錢慧芳在跟隔壁班的老師聊天。
"......也不能怪我，是吧？表格上寫的那些東西我總得核實。你說一個大一新生，張口就父母已故，我當(dāng)時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另一個聲音笑了笑："那倒也是?，F(xiàn)在的學(xué)生，為了那點錢什么都編得出來。"
"可不是嘛。結(jié)果電話打過去還碰到個脾氣大的?，F(xiàn)在我倒成壞人了。"
"你別管，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就是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站在門外，聽她笑。
跟昨天在***的笑不一樣。
昨天那個笑是表演。今天這個是真的。
她打心底覺得自己沒錯。
我把手伸進(jìn)口袋，摸到了手機(jī)。
打開錄音。
按下了開始。
從今天起，每一句，我都記著。
**室的路上，我給陸叔發(fā)了條消息。
"陸叔，遠(yuǎn)山集團(tuán)的教育基金每年往靖大撥多少錢？"
三分鐘后，回復(fù)來了。
"每年三百萬，定向助學(xué)。怎么了？"
我打字。
"我想看看，這三百萬到底去了哪兒。"
過了大約十秒。
"我讓財務(wù)把近三年的撥款明細(xì)發(fā)給你。"
又一條。
"舟子，你想干什么？"
我靠在走廊墻上，看著窗外操場上跑步的人群。
"陸叔。你以前說過，我爸教你一個道理。"
"哪句？"
"不動則已。"
我打了最后四個字。
"動則連根拔。"
第三章
之后三天，什么都沒發(fā)生。
表面上。
錢慧芳照常上課、照常點名、照常在***站得筆直。經(jīng)過我座位的時候眼神會刻意繞開，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