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
我沒停車，目光掃了一眼，徑直往左拐了個彎。
趙記家宴在巷口左手邊，和曼庭私廚隔了不到五十米。白墻，木門，門口掛著褪了色的紅燈籠，只有"趙記家宴"四個手寫毛筆字貼在玻璃上。
推門進去，熱氣裹著一股醬骨頭的味道撲過來。
十二張桌子，坐了三桌。后廚的抽油煙機嗡嗡響著，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叮叮當當。
一個穿圍裙的中年男人從廚房探出頭來，手上還端著一盤剛出鍋的水煮魚，澆頭的紅油冒著泡。
"來了來了，坐！幾位？"
"趙叔，我姓陸，昨天我助理打過電話。"
趙宏把魚端給客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過來。
臉曬得黑，手粗，指甲縫里還有油漬。
"哦哦，是陸先生！周姑娘說了，說你們公司想談個合作？坐坐坐，我給你倒茶。"
他拉了把椅子，動作利索，茶壺拎過來的時候壺身還燙手，他用毛巾墊著倒了兩杯。
茶是普通的鐵觀音，杯子是那種一塊錢一個的透明玻璃杯。
我坐下來，從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表格。
"趙叔，你做企業(yè)團餐嗎？"
"做！怎么不做？之前給隔壁商場的保安隊做過一陣，后來……"他搓了搓鼻子，"后來人家嫌我們出品慢，換了別家。"
"我先說需求。"
我把表格推過去。
趙宏戴上老花鏡，低頭看，嘴唇跟著數(shù)字一個個動。
"季度團建，每次兩百人，一年四次……月度部門聚餐，十二次……每周下午茶點心，五十周……"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翻到最后一頁，上面寫著年度總金額和供應頻次。
趙宏的老花鏡差點滑下鼻梁。
"陸先生，這個……這個數(shù)……"
"年度采購預算兩百一十四萬，不含臨時加單。"
趙宏抬起頭，眼睛瞪得很大，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兩百……兩百多萬？"
"對。之前這個單子在另一家供應商那里，現(xiàn)在換了。"
他沒問是哪家。或者他猜到了，畢竟商業(yè)街就這么大。
"趙叔，我有三個條件。"
"你說，你說。"他**手，指關節(jié)都白了。
"第一，食材供應鏈給我看一遍，我要保證可追溯。第二，下周去***食安等級評定，費用我出，最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