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閉著眼睛，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三個畫面。
趙銳坐在床邊笑。
林曼拉著行李箱走出我的出租屋。
滅火器砸下來之前那一秒，趙銳的眼睛。
那雙眼睛我回憶了很多遍。
不是沖動。
不像喝了酒的人。
瞳孔很穩(wěn)，對焦很準，那是下了決心的人才有的眼神。
我翻了個身，太陽穴疼了一下。
如果夢會成真——
那五塊錢，和夢里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顏色。
如果不是巧合。
那我今晚，做一個關(guān)于趙銳的夢。
我閉上眼，把他的名字像釘子一樣釘在腦子里。
趙銳。趙銳。趙銳。
雨聲漸漸模糊了。
第二章
那個夢斷斷續(xù)續(xù)的。
畫面很碎。
先是一張辦公桌，上面攤著幾份合同，我看到了一個公司名字——"碩達建材"。
然后畫面一跳，變成一個酒局，長條桌，七八個人，趙銳坐在主位上舉杯，旁邊一個禿頭男人笑得滿臉褶子。
禿頭男人胸口別著個胸針，上面刻著一個"馬"字。
畫面又跳了一下。
手機屏幕，微信聊天記錄，發(fā)送方備注是"馬總"——
"趙總，下周四的簽約儀式定在望江酒店，你這邊確認一下。"
然后就醒了。
頭疼。
從太陽穴一直蔓延到后腦勺，像有人拿螺絲刀在里面擰。
我坐起來，用力按了按眼眶。
碩達建材。馬總。望江酒店。下周四。
這些信息像照片一樣刻在腦子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夢的"副作用"來了——鼻子一熱，我低頭，枕頭上一滴暗紅。
流鼻血了。
我撕了張紙塞進鼻孔，在床上坐了十分鐘。
外面天還沒亮，走廊里偶爾傳來護士推車的聲音。
下午辦了出院手續(xù)。
準確說是"強制出院"——欠費七萬多，院方下了最后通牒。
老邱在大廳等我，騎了輛電動車。
"先去我那住。"他說。
"不用。"我搖頭。
他非要塞給我兩千塊錢。我推了三次，他急了，眼眶又開始紅——"***再跟我客氣我直接報警說你**。"
我把錢收了。
到他那兒洗了個澡。鏡子里的人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進去，紗布拆了之后太陽穴上方有道鋸齒形的疤，皮膚發(fā)紫，像一條蜈蚣趴在那。
晚上，我躺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