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三年的供應商，把我從群里踢了。
朋友圈配文：終于甩掉低利潤小客戶。
我沒吭聲。
他不知道，那天我桌上剛簽完一份三個億的年度采購合同。
三個月后，他跪在我公司樓下求原諒。
保安問放不放行。
我說，不認識。
第一章
手機震了一下。
我沒在意，繼續(xù)翻桌上那沓合同。
又震了一下。
還是沒理。
第三下震動的時候，我順手瞥了一眼屏幕。
一行灰色小字，安安靜靜躺在通知欄里——
"錢國勝 將你移出了群聊。"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手指停在合同的第十七頁，沒翻下去。
三年了。
從遠誠制造還窩在城東那個鐵皮廠房開始，國勝原料就是我唯一的供貨商。
每月十五號準時打款，一天都沒拖過。
逢年過節(jié)，我親自開車往他公司搬茅臺，兩箱起步。
他過生日，我包了兩萬的紅包。
他女兒出國留學，我?guī)椭鴮懲扑]信，蓋的公司公章。
三年，換來一腳踢出群聊。
連句話都沒說。
我放下合同，點開了錢國勝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發(fā)在十分鐘前。
九宮格照片，第一張是簽約儀式的合影——錢國勝站在C位，西裝筆挺，笑得滿臉褶子。旁邊站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脖子上掛了條金鏈子，粗得能拴狗。
配文只有一行字：
"終于擺脫了利潤低的小單子，和林達貿(mào)易林總達成年度戰(zhàn)略合作！格局要大，客戶要優(yōu)，共勉。"
底下一串評論，他挨個回復，語氣輕飄飄的。
有人問："錢總，那遠誠那邊呢？"
他回了四個字："早該斷了。"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辦公室很安靜，窗外工廠車間的機器聲隔著雙層玻璃傳進來，悶悶的。
抽屜里有半包煙，我摸出來，點上一根。
煙霧繞過眼前那份合同的封面。
封面上印著四個燙金大字——華錦集團。
頁腳的數(shù)字，我已經(jīng)看了不下二十遍。
年度原料采購總額：三億一千六百萬。
獨家供應商：遠誠制造有限公司。
落款處，華錦集團采購總監(jiān)方晟的簽字還帶著墨香。
三個小時前，方晟坐在我對面，端著茶杯，說了一句話。
"陸總，華錦選供應商只看兩樣東西，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