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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僅把賬算清楚了，甚至還用上了她教書的丈夫都未必懂的復(fù)式記賬法，每一筆收入和支出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媽……你……”
王金鳳震驚了。
“怎么，不信媽還會這個？”
我笑了笑，“媽年輕的時候，也讀過幾天書。”
這是我給自己瞎編的**，反正他們也不知道。
“這是重新算好的，你看看，對不對?！?br>我把賬本推過去。
王金鳳仔仔細(xì)細(xì)地核對了一遍，最后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我：“媽，多……多算了十個工分?！?br>“沒多算，”我淡淡地說，“那是上個月你幫公社王會計核賬，人家特意獎給你的，被我……給忘了。”
這當(dāng)然也是我編的。
那十個工分，是原身硬從王金鳳的份額里扣下來，準(zhǔn)備貼給小兒子的。
王金鳳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她這個兒媳，精明能干，在外面人人夸，在家里卻處處被婆婆算計提防。
這是她嫁到陳家三年，第一次，從婆婆這里得到公正，甚至是一點點偏愛。
“行了，一個會計，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br>我把一塊手帕遞給她，“快擦擦，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把這新賬本給隊長送去?！?br>王金鳳拿著賬本，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她心里的那桿秤，也開始向我這邊傾斜了。
4.
最難搞的，其實是小兒媳趙春花。
她不像李秀蘭那樣有明確的訴求，也不像王金鳳那樣可以用利益來打動。
她要的，只是一點點的善意和尊重。
而這一點點，原身從未給過她。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趙春花就習(xí)慣性地爬起來，準(zhǔn)備去河邊洗衣服。
剛走到院子里，就被人攔住了。
是我。
“媽……”
趙春花嚇了一跳，懷里抱著的木盆差點掉在地上。
“這么冷的天，去哪兒？”
我皺著眉問。
“我……我去洗衣服?！?br>“誰讓你去的？”
我聲音一沉。
“我……”
趙春花快哭了，“不洗……不洗就沒得穿了……”
我看著她那副驚弓之鳥的樣子，心里又是一陣嘆息。
我從她手里拿過木盆，轉(zhuǎn)身走進(jìn)三兒子陳為軍的房間。
陳為軍還在炕上睡得正香。
我把木盆哐當(dāng)一聲扔在地上。
陳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