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濕。
中午，程松拿著兩瓶水過來，扔給我一瓶。
“歇會吧。”
他自己擰開一瓶，灌了一大口。
“王成就是故意整你。從你幫那些女工開始，他就盯**了?！?br>我坐在地上，背靠著墻，一口氣喝了半瓶水。
“他在這里干了七年。”程松蹲下來，用樹枝在地上畫著圈。
“技術(shù)是全廠最好的，以前在**大廠干過八年，是真有本事。車間主任都得讓他三分。以前也有人跟他對著干，結(jié)果呢？被他穿小鞋穿到自己辭職?！?br>“他就這么無法無天？”
程松冷笑一聲：“無法無天？他的本事大著呢。你以為大家為什么都怕他？他管著考勤和計件工資，每個人每天干了多少活，合格多少，全憑他一支筆。他說你不合格，你就是不合格。上個月小劉，干了整整一個月，被他扣了八百塊，就因?yàn)闆]讓他摸手。”
我手里的水瓶捏得咯吱響。
“那為什么沒人告他？”
“告？跟誰告？車間主任跟他穿一條褲子。上次有個女工告他騷擾，人事部說沒有證據(jù)，反倒是那個女工第二天就被開除了。理由是‘工作態(tài)度不端正’?！?br>程松扔掉手里的樹枝，抬頭看著遠(yuǎn)處的車間，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七年前，我借了他五百塊錢。至今沒還。”
“為什么？”
“不是我不還，是我不想還。當(dāng)年我女朋友也在這個廠里，叫周敏。有一天夜班，王成把她反鎖在車間里……”
他沒再說下去。
過了許久，他才繼續(xù)開口。
“后來她辭職了。走的時候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半年后她給我打電話，說她懷孕了?！?br>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去找王成，問孩子是不是他的。他說我血口噴人。后來，他就開始處處跟我過不去。”
“我原本在設(shè)備部的，為了隨時盯他，找他的破綻，就跟上頭說，我不適應(yīng)設(shè)備部的工作，想回車間當(dāng)普工。這些年，我每天都在留意他的一舉一動，在等一個讓他摔倒就不能爬起來的機(jī)會?！?br>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松哥，教我技術(shù)吧?！?br>程松抬頭看我。
“他不是技術(shù)好嗎？不是廠里離不開他嗎？”
我看著車間門口，一字一句地說：“那我就讓他變得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