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直挺挺地，當著他們的面，雙膝落地。

“我道歉?！?br>我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顧清晚轉(zhuǎn)回身，看著我跪在地上的樣子，表情有些復雜。沈墨言倒是饒有興致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是我沖動了。我不該闖進來。我給沈先生道歉。”我一個一個字地說出口，喉嚨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我只求一件事，讓我去接念安。讓我把他帶回來?！?br>顧清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早這樣不就好了？程遠，你就是這個脾氣，一點就炸，從來不聽人解釋。”
她嘆了口氣。
“這樣吧，你先回去。過兩天，墨言氣消了，我就讓人去接念安回來。”
她說著，甚至還朝我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把我扶起來。
那只手，纖細的、白皙的，曾經(jīng)我握在手心里能握一整個下午的手。
我沒有碰。
我自己慢慢站了起來。膝蓋處傳來鈍痛，但比不上胸口那個空洞洞的地方。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顧清晚，落在沈墨言的胸前。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領口微微敞開著，脖子上掛著一枚玉墜。碧色的翡翠，水頭極好，雕的是一尊觀音像。
我的呼吸停住了。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我母親走得早，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就是這枚玉觀音。她生前常年在觀音像前燒香，祈求她兒子一生平安。臨終前，她把這枚玉從脖子上摘下來，掛在我脖子上，用盡最后力氣說了句：“戴著它，保平安。”
新婚夜那天，我給顧清晚戴上這枚玉佩。
我說：“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她說這玉觀音能保平安。我把它給你，以后你就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br>她當時紅了眼眶，說她一輩子都不會摘下來。
可現(xiàn)在，這枚玉觀音掛在沈墨言的脖子上。
沈墨言注意到我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然后慢慢抬起頭，對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好看嗎？”他問。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玩物。
“清晚說這玉養(yǎng)人。我最近身體不好，她就讓我天天戴著。其實一開始我還嫌麻煩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顧清晚只是別開頭，什么也沒說。
我張了張嘴。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