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當(dāng)年的事還有東西沒被埋干凈。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南舊巷。
周成的家以前就在那兒。
三年前，他是退休記者，六十八歲，晚上出門買藥，在路口被撞飛。
案卷里寫的是，我酒后駕車，撞人逃逸。
可我很清楚，那天晚上我根本沒碰過車。
我到周家門口時，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年輕女人看了我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你還敢來？”
沒等我說話，她一杯水潑了過來。
水是冷的，從我頭發(fā)一路淌到衣領(lǐng)。
“許念，你坐三年牢就完了？我爺爺死了，他再也回不來了！”
我抹了一把臉。
“你是林清？”
她冷笑：“你還記得我？”
我當(dāng)然記得。
車禍后，周成的老伴受不了刺激，中風(fēng)住院。他唯一的孫女林清，天天堵在**門口，罵我是***。
那時候我不敢看她。
因為我知道，真正該被罵的人站在許家，被保護得干干凈凈。
我說：“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事?！?br>林清眼睛都紅了：“滾?！?br>“當(dāng)年周爺爺身上有沒有錄音筆？”
她動作一頓。
很輕，但我看見了。
“沒有?！彼渲樥f，“有也輪不到你問?！?br>她要關(guān)門。
我伸手擋住。
“開車撞人的不是我?！?br>林清一巴掌扇過來。
我沒躲。
臉被打偏，耳朵嗡嗡響。
她咬著牙說：“你現(xiàn)在說這個，不覺得惡心嗎？”
我舔了一下嘴角的血。
“我知道你不會信我。我只說一句，當(dāng)年我認(rèn)罪前，給***賬戶里打過十萬塊。備注是，對不起。”
林清眼神變了。
我把一張寫著號碼的紙塞進門縫。
“你要是想知道那十萬從哪來的，打給我?！?br>她沒有接。
紙掉在地上。
我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巷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林清站在門里，低頭看著那張紙。
我知道，她會查。
因為真正恨一個人的時候，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接下來三天，我都在找當(dāng)年的司機老周。
老周以前是許家的司機，車禍后突然辭職，帶著兒子去了郊區(qū)。
我找過去時，他正在修自行車。
看見我，他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二小姐……”
他比三年前老了很多，頭發(fā)白了一半。
我說：“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