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浪鼓：“沒有。我是個廢物?！?br>他笑了一聲，很淺，像是被逗到：“挺自知?！?br>“對，我很清醒。”我認真點頭，“我這種人，最適合的職業(yè)就是專業(yè)躺平。”
“躺平也要有本事?！彼龡l斯理地給我夾了一塊牛排，“放心，在我這里，你可以放心當個廢物?！?br>聽上去怎么那么像高端監(jiān)禁臺詞。
三
我本著“不沾鍋、不參與、不長腦子”的原則，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安全區(qū)。
白天睡到自然醒，中午在露臺曬太陽，下午打游戲，晚上擼貓，順便順從顧總的意愿，在客廳適當****做點“法”。
所謂做法，也就是穿著我的 Lolita 小裙子，抱著貓一本正經(jīng)地繞著沙發(fā)轉(zhuǎn)三圈，嘴里念一些游戲里怪物的技能條。
“你在干什么？”有一天，他下班早，剛好撞見這一幕。
我抱緊大王，坦坦蕩蕩：“做法呀。”
“做什么法？”
“保佑你明天不要炸項目。”
他輕笑了一下：“那辛苦你?！?br>他沒有露出半點嫌棄，甚至在之后的某一天，鄭重地在客廳角落擺上了一只金屬小香爐。
“做法用。”他解釋。
我手一抖，差點把貓扔地上。
夠了，再這樣下去，我真要懷疑他有精神問題了。
四
本以為，只要我堅持裝傻，就能一直維持這種和平日常。
結(jié)果，這人不按套路。
他從來不強迫我改變，也不在我面前炫耀他有多有錢，反而像一個極有耐心的獵手，慢慢摸清我的軟肋，然后精準出手。
比如，他發(fā)現(xiàn)我打游戲的時候，總愛罵一句：“策劃是狗?！?br>第二天，我打開游戲，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給我空投了一套全服**外觀，還附帶一句****：恭喜玩家念一生獲得專屬限定時裝瘋批 Lolita，感謝您對本游戲的長期支持。
我的第一個反應(yīng)是：我什么時候充錢了？
我的第二個反應(yīng)是：哪個大冤種給我充錢了？
再比如，他無意中聽到我和閨蜜吐槽，說我想要一個可以隨便掛一墻 Lolita 的衣帽間。
結(jié)果第三天，他淡淡來一句：“三樓那一層給你空出來了，讓設(shè)計師明天來和你對接?！?br>我：“？”
“你不是說要衣帽間?！彼f，“你挑一個主題風(fēng)格?！?br>“你不怕我把整個三樓掛滿蕾絲和蝴蝶結(jié)嗎？”
“不怕?！?br>“那你不怕以后那些來你家開會的商業(yè)大佬路過三樓，被一整層小裙子閃瞎眼嗎？”
“他們不會上三樓?！彼Z氣平靜，“那一層以后是你的領(lǐng)地。”
我的心，輕微動了一下。
獵手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在給你挖坑的同時，會先用最柔軟的墊子把坑鋪滿。
等你一腳踩空的時候，還會覺得躺在下面挺舒服。
五
當然，我不是完全沒長腦子。
我有在默默觀察他。
顧庭筠是那種安靜得像一潭深水的人。
吃飯時不會大聲吵鬧，說話永遠有條不紊，很少有明顯情緒波動。
可是一旦他開口，整個餐桌上的話題中心就會自然而然向他靠攏。
他的存在感，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強勢，而是暗流涌動的掌控。
有時候，我會在凌晨兩點起夜去廚房偷吃冰淇淋。
燈光昏黃，我縮在冰箱門前，像個半夜偷糖的小學(xué)生。
結(jié)果剛打開冷凍室，就看到客廳那邊的落地?zé)袅林?br>顧庭筠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攤著幾份厚到嚇人的文件，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指尖捏著鋼筆，眉眼冷靜，像是從什么金融雜志封面里走出來的。
“睡不著？”他聽到動靜扭過頭。
我愣在冰箱前，手里捏著半盒冰淇淋，像個被當場抓獲的小偷。
“……你還不睡？”我反問。
“等一個郵件?！彼戳搜蹠r間，“你不該在睡覺嗎?！?br>“我做噩夢了?！蔽液a，“夢見你破產(chǎn)了，我得出來核實一下冰箱里食物是否還充足?！?br>他說不出是笑還是嘆地彎了彎嘴角，起身走過來，從我手里接過那盒冰淇淋，順手拿了兩把小勺。
“一起吃?！?br>我內(nèi)心警鈴大作。
危機預(yù)警系統(tǒng)提示：高危、極高危、異常高危。
人設(shè)守則第一條：吃他的可以，但別被他吃得太徹底。
我干脆盤腿坐到廚房的小吧臺上，抱著冰淇淋桶